如果說以前文雅至少表面上維持著一點來自于同鄉的客套,那么發現她跟宋健民認識之后,就連那點客套都徹底沒有了。
白玲有些詫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文雅,“文雅,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文雅看著白玲目光微閃,她喘了口氣才說道“你別走了。我們宣傳隊要排個節目去公演,剛好缺個領舞。我都幫你說好了。”
白玲怔了一下,她盯著文雅看了幾秒,慢吞吞的說道“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還想著我。文雅,你可真是太善良了。”
文雅本以為這話一拋出來,白玲馬上就會喜出望外的答應。
留在宣傳隊,留在團部,不用干那些重體力活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情,她想不出來白玲有什么不答應的可能。
要不是她才知道上一次公演的領舞出了那種事情,這個機會她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見白玲沒有立刻答應下來,文雅又想起宋健民那邊,心頭愈發急躁。
她暗暗咬牙,愈發好聲好氣的說道“底下農場最近都在秋收,活又累又多,等收完這波玉米什么的。知青要蓋知青點,大冷天的活泥燒磚。活特別重,你絕對干不了。白玲,我也是看在我們都是老鄉,還有宋大哥的面子上才想著幫幫你。你趕緊跟我走吧。”
白玲察覺到燕蒼梧投來的目光,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文雅又說道“難道你真想去底下做農民留在團部,你平時還能多見宋大哥幾面。他現在都因為你關了禁閉,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燕蒼梧把手里的行李悶不做聲的遞給她,似乎已經默認她會留在團部。
文雅走上來想要拉住白玲的手,“走吧。別磨磨蹭蹭的了,時間緊,任務重。”
白玲躲過她的手,干凈利索的拒絕了,“等一下。文雅,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這么好的機會還是留給有能之士吧。我不會跳舞。至于我的個人問題跟你沒有關系。”
關于這次公演,她隱隱約約記得一茬,文雅千辛萬苦的爭到了公演的機會,得到這個機會之后才知道這一次公演主要是紡織廠的廠長為了解決自己兒子的個人問題所安排的。
去年的時候也有這樣一次公演,領舞跟這位廠長的公子很快結婚,結果沒到半年就投河自盡了,宣傳隊里把領舞當成了燙手山芋才會丟給剛來的新人。
最后文雅還是靠著女主光環和宋健民英雄救美才躲過了公子的糾纏。
文雅的確是夠善良的,這估計是剛得知消息就馬不停蹄的來抓替死鬼了。
她對燕蒼梧點頭道“我們走吧。對了,只有你來接我嗎”
燕蒼梧的眼神微動,“不,組長他們守著馬在等你。”
文雅看著白玲的背影,高聲說道“白玲,你就這么走了,半點也不顧宋大哥嗎”
白玲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團部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還是留給男女主去頭疼好了,她區區一個炮灰,還是不摻和了。
幾個牧工見著燕蒼梧帶回來的女孩都是吃了一驚,馬建軍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馬忠國咳嗽了一聲,“你就是白玲同志吧”
他原本不太想接收這個女知青,但一來團部政委就親自給他開了半個小時的會,說得馬忠國只能點頭。
白玲點頭,“我是白玲。您怎么稱呼”
馬忠國讓小姑娘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得老臉一紅,他聲音都不自覺低了八度,“我大名馬忠國,你叫我馬叔就行。來,走吧。咱們快點上路,要不然要趕不及了。”
他知道城里的女娃娃俊,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這么俊。
馬建軍拉著自己的馬往白玲身邊湊,“小妹妹,來,坐哥哥的馬,哥哥帶你回家。”
白玲被他嚇得后退了半步。
其他牧工哄笑了起來,馬忠國一腳把他踢開,高聲斥道“滾一邊去,少丟人現眼。”
燕蒼梧默不作聲的把白玲的行李放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馬忠國轉過身來,“白玲同志啊,你就坐蒼梧的馬吧。”
在坐完了火車,卡車之后,她居然要坐馬才能抵達終點嗎
這實在是有些出乎白玲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