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等服務員路過時再讓她拿幾瓶過來。
她眼睛還沒移開,下一秒就看見有只手搭在了那罐汽水上。
他的手白得有些過分,暖光燈灑下,像給他手背上鍍了一層瓷釉,但卻并不顯得孱弱,相反,凸起的骨節顯出一種凜冽蒼勁的質感。
他干凈修長的食指勾住拉環,微微施力,手背上的青筋隨之凸起,拉環就被扯到底,泡沫騰跳,少許飛濺到了他的手上。
顧決不動聲色地將易拉罐推到她的面前,在她驚訝的眼神中扯出一張紙巾,看看她,不疾不徐地擦起了自己的手。
中途,他還側過頭,朝那人微抬下巴,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壓迫感已經快要滿溢出來。
他的聲音也隨之沉下幾分,
“還站這兒干嘛去跟人家道歉。”
溫喃的注意力本來還在那罐汽水上,總覺得他剛剛開易拉罐再推到她面前這個動作怎么看都太過自然了。
聽到他開口說話,她才抬起眼,視線飄忽到他身上,突然定格住。
他支著兩條長腿,手插在衛衣兜里,原本寬松的衛衣,肩膀處卻被他抬出點挺括感來,看見她正看著他,冷冽的眉間漫開一抹極淡的笑意。
卻莫名地惹眼。
溫喃趕緊收回眼神,看著旁邊站著的那男生。
那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不敢直視溫喃,但更不敢忤逆顧決的意思,嘴巴張張合合幾十秒也沒憋出一個字來,最后突然給溫喃深深地鞠了一躬,頭都貼到了大腿上,把自己彎成了翻蓋手機。
“你這是干嘛”
溫喃被這一幕給弄得目瞪口呆,這還是在公共場合,搞這么夸張的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搞霸凌呢。
那人鞠躬時間太長,起來的時候身子還有些搖晃,顛了幾步才站穩,臉憋得通紅,一開口就是雷擊,
“嫂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真的是糊涂了,你腦子沒被砸出問題吧”
他急慌慌地道歉,說完后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聽著有些不對,猛拍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是,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砸到你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該逃跑,我賠您的醫療費”
溫喃僵在原地。
其實從他說出頭兩個字后,那之后他說了什么道歉的話,她都沒有聽進去。
腦子里就那兩個字在盤旋。
“你叫誰嫂子呢”
這話是從溫喃嘴里落下的。
她唇線繃直,表情看著有點冷,像是生氣了。
那男生被盯得有些發慌,眨巴眨巴眼睛,哆嗦著開口,
“不不是嫂子嗎”
砸她這男生叫謝小東,他自然是認得顧決的,不僅如此,顧決在他們那群男生里面可是有點知名度,很有自己脾氣的一人,身上有種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氣勢。
就比如現在,他看似姿態散漫地坐在那里,微挑著眉,一副離經叛道的樣子,但實則多看他兩眼,就總覺得下一秒他那眼里能飛出冷刀來把他給大卸八塊。
據他所知,顧決可不是那種會管閑事的人,為了一女孩的事把他給揪出來,他又叫他一聲哥,那這不就是嫂子嗎。
“道完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