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喃這會兒就切換到了嘴比腦子快的模式,脫口而出“說了別叫我學姐。”
完全忽略了他話中的調侃。
那語氣自然到讓一直在一邊當隱形人的黃月月也忍不住問“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問到點子上了。
溫喃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么長時間,竟然都忘了問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顧決為什么認識她
她想要開口問顧決,卻不知道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她做什么說什么都比顧決慢了半拍。
他抬著下巴,話聽著是對黃月月說的,然而視線卻定格在她身上“你問她咯。”
他倒是說得面不改色又輕飄飄,溫喃可聽得是一頭霧水。
“我不知道啊,我正想要問你,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話落,顧決嘴角的弧度也平了下去,眼底滑過一抹暗色。
似是失望。
他半耷下眼皮,手指重新搭在了易拉罐上,敲下去的力度比剛剛更重,清脆一聲,易拉罐在桌面上搖晃幾下后才勉強站穩,還伴隨著震顫的回音。
顧決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收回手,靠了回去,眸色恢復清明,不緊不慢地開口,尾音繾綣“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你很想知道”
溫喃啞言。
她覺得要是顧決是個編劇的話,肯定會收獲無數差評,說他拖沓,為了湊時長有意灌水。
“嗯。”溫喃點頭。
她不信,難道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才讓他磨磨蹭蹭半天不說出事情經過
她看著顧決的視線移到旁邊,在黃月月那里停留幾秒后,又收回眼神,看著溫喃,欲言又止。
溫喃認真地盯了他幾秒,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默契,她好像是讀懂了顧決的意思。
“沒事,你說吧,月月是我好朋友,沒什么聽不得的。”
“行,”顧決坐了起來,輕點下頭,稍微醞釀了幾秒鐘后,不疾不緩地開口“其實我和你見過兩次。”
居然還有兩次,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顧決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仿佛在醞釀著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
溫喃開玩笑地說了句“沒事,你有什么就說什么,我承受能力強。”
她又不是真失憶了,自己有沒有做出過什么出格的事情,還能不記得嗎。
她唇邊笑意款款,姿態從容,但不到三十秒,就被全然擊潰。
只因為顧決剛落下的那句話。
“還記得上學期快期末的一天,在南江廣場,你搭誰的摩托車回學校的嗎”
簡單的一句話,時間地點都已包含,指向很明確,溫喃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上學期的一個下午。
溫喃在南江廣場參加一個幫扶空巢老人的公益活動,她耐心地幫爺爺奶奶們下載好了一些生活應用,并教他們如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