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枝花也拉著英娘,兩人交談起來。
看著他們的互動,打扮花枝招展的柳兒一臉嫌棄,低聲同一旁的二嬸說道“這一家子人之所以討好我娘,就是見錢眼開,她們十分邋遢,住的那屋子里都是老鼠,身上指不定有什么病呢。”
王家二媳婦也是出身書香門,雖然門庭落沒,但她身上帶著一股傲氣,聽聞這些嫌棄的拉著女兒退后了半步。
她沒好氣嘀咕道“都分出去這么久了,他們也是沒臉沒皮的來這兒,莫不是想占我家慶賀的光。”
柳兒目的達到了,環著腰看了看那邊,那一家子簡直丟人,她才不會讓他們回到本家,不然閨友同伴會笑話她有這么窮的親戚。
還有若是婉兒知道,肯定不和她好了,所以這一家子絕對不能與她有牽扯。
王傳生和王慶賀則是朝著三弟走過去。
王壯志看著他們,無奈只能抬頭與他們淡笑,出聲喊道“大哥,二哥。”
“壯志,如今你們搬哪里去”
說話時是王家老二,王慶賀,王家少有的讀書人,身穿一襲素雅的青袍,腰間佩戴著一枚琉璃玉,相貌端正,瞧著溫文爾雅。
如今在安城最大的書院做事,據說是院長的助手,平日里幫著處理學院的一些事宜。
王壯志打量著二哥,當初離開時二哥便是這個模樣,如今瞧著也并無變化,仿佛時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走。
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他臉上的皮膚細軟,臉上沒什么紋路斑點,身材始終保持的很好。
王壯志心中多少有些感慨,隨口解釋道“老房子漏雨住不了人,搬家的地方距離小樹村也不遠,就在一處在山腳下,離慶安寺不遠。”
“慶安寺”
王傳生和王慶賀同時面色有些驚訝,王慶賀嘆了口氣,拍了拍三弟的肩膀說道“前幾日娘與我們去慶安寺拜佛,因為寺廟人太多,娘聞不得香火氣味,便讓車夫送她回去,沒成想半路馬車摔落懸崖。”
王壯志聽聞身子一僵,整個腦袋都發白發懵,指尖不由得蜷起,急聲追問道“娘、她,”
王慶賀見此,便知三弟對娘也并非那么狠心,趕忙又說道“馬車摔的稀碎,馬兒和車夫都死了,娘命大被過路的一個女娃救了,大夫看過后身子內里并無大礙,這兩天在家臥床養外傷。”
王壯志緊繃的身體猛地放松,手掌心早已濕漉漉的一片,方才、他都以為不論如何人沒事便好。
王慶賀將三弟的反應看在眼里,神情有些無奈,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嘆道“娘歲數也大了,半月前突然做了一場噩夢,說是爹訓斥她了,爹說讓將你找回來,娘其實早就后悔了,只不過礙于面子一直拖著,前些日子還同我一起去尋過你。”
王壯志聽聞,垂眸沒有說話。
娘將他趕出來是事實,不待見枝花娃們也是事實,他拖家帶口的這么多年的苦日子更是心酸不已。
若是沒有嬌嬌,或許他們還窩在那個雨天漏雨的黃泥土屋里,遭村里人嘲諷,娃們在外也會被人議論。
枝花跟著他這七八年來沒日沒夜干活,可即便是這樣,家里依舊吃不好穿不好,吃藥都要省吃儉用才能湊齊,那種盼望不到頭的日子,現在回想起來都是滿滿的心酸。
娘的后悔,他聽著早已心無波瀾,事到如今又有何意義。
他不可能帶著娘子娃們回去,如今他們有院子有馬車還有鋪子,不缺銀子不缺其他,一家六口人過的開心灑脫,沒有任何束縛,他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