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輩都安靜如雞,不敢說話,還有些驚訝公公會自己說起這件事,不像他老干部的風格。
他道“這件事雖然是個誤會,但大兒媳這邊嗅覺敏銳,第一時間就幫我去查了,背后有趙家的手筆,雖然我料定趙家動不了什么手腳,他沒這個本事和膽量,但凡事都有意外,這個趙爍就好像一條暫時被老虎喝退的野狼一般,只要老虎一旦露出什么破綻,他必然會直接撲咬上來,不會給咱們留活口。”
“你們不要覺得上次的事我們略勝一籌就輕看了他,他能繼承趙家,且這些年也沒落下咱們祁家多少,反而有幾年超過我們,這就說明,這人除了個人作風有問題,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我跟他從小就認識,他有些手段上不得臺面,卻很有效,你們幾個給我提防一點,尤其是城北項目,跟他們家在合作,阿遠這個項目你在負責的,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要跳入他們給你挖的坑,你還年輕,經驗有些不足,凡是有什么覺得不對勁的,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來問我。”
祁遠點點頭,下午放松的心又緊張起來,感覺肩頭的壓力大了很多。
這個項目投資非常大,未來預估收益也極高,是自家公司近兩年最大的項目之一,本身又是市政府規劃的范圍之內,不但關系到收益問題,更重要的是還有祁家盛席集團的聲譽,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設想,他沒有選擇,必須做好他。
祁遠也知道爸會將這么重要的項目交給他,是信任也是放權和歷練,他爸年紀慢慢大了,又把重心投向新能源,一旦忙那邊的事,其他事情就會慢慢交給他們兄弟倆。
他們只能快點成長起來,能獨當一面了,才能徹底幫他。
祁連深又看向大兒子“最近在外面折騰得怎么樣你來公司幫你二弟一起。”
祁生不太樂意,他對搞開發建設真沒什么興趣,哪怕知道這個項目很重要,一旦做成之后,他弟弟祁遠一定會在整個盛席集團大大露臉,還會被董事會看重,進一步增加自己的話語權。
但祁生沒有打算和兄弟爭權奪利,祁遠也一樣,他了解自己弟弟,兩人都不存在競爭關系,他道“爸,我還沒跳黃河呢,你急什么”
祁連深就不說話了,大兒子和二兒子不是一個類型,大兒子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卻不是坐得住的,假如他有這個能力的話,他更像是開疆擴土的將軍元帥,而二兒子更像是守成的國君,他樣樣都能給你辦得很好,辦到合格到優秀這個水平,但卻少了一些進取心,少了些銳利,所以二兒子能安心在公司里幫他,大兒子卻不會。
同樣的問題,他在一年前大兒子結婚時也問過,當時他就沒選擇進公司。
祁連深經過下午那一遭,已經開始反省,他也不勉強大兒子,只道“凡事要一步一步來,踏踏實實做,從小事做起才能辦成大事,你創業也一樣,不要嫌棄一些項目收益低,也不要看不起任何行業,什么東西都有自己發光之處,要耐心做,你不要想著撿著個金蛋,能一步到位,一步登天,這樣的機會比上天還難遇到。”
他就怕大兒子好高騖遠,手里捧著西瓜吃,兜里裝著芝麻呢,結果兩個他都不滿意,還想繼續找,找到后面西瓜爛了芝麻也丟了。
犯跟他岳父一樣的毛病。
祁生扒了口飯,說知道了。
“爸,你放心吧,我兜里錢守得死緊呢,不會輕易瞎嚯嚯,我得真正看準了才出手,我也不是說一定得遇到什么金蛋,是個鳥蛋也行啊。”
說到這里金寶貝打斷父子倆,把湯拿出來。
“今天我和二兒媳給你們熬的湯。”
蘇書“媽,是我熬的。”
金寶貝“是我教你的,要不你能會”
蘇書嘴角抽搐,把給自己老公的那罐湯拿出來,就要給祁遠喝。
金寶貝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祁生和小祁芭坐一邊,他倆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