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貝看到兒媳讓她快過來。
“等了半個上午了,昨晚又瞎胡鬧了”說這話的時候小小瞪了下大兒媳,但聲音確實小的,這種私房話不好在外人面前說。
慕曳走到她邊上坐下來,傭人捧來熱茶,為了方便動作,她隨手將披肩取下,端起慢慢地喝。
這邊還在說著話,但因為她過來了,坐那了,存在感就很強,那些女人小孩都不能忽略她,話題就讓她身上扯。她本來就容貌盛極,氣質卓絕,一眾人目光都被她的外貌氣質所吸引,現在披肩放下來,徹底露出身上的旗袍,他們便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衣服上。
她雖病弱些,身段卻纖細窈窕有致,氣質又偏向古典些,極其適合這種旗袍,旁人穿了可能撐不起來,她穿身上,不是旗袍襯她,是她將那身旗袍襯得愈加貴氣,愈加精巧。
女人們天生都對穿衣打扮有些心得,也感興趣,在場的幾乎都姓祁,再落魄也不至于窮,見識也是有的,大少奶奶這身旗袍一看就是大師手筆,精致優雅得很,難的是設計也很獨特,尤其是領口和袖口的設計,還有收腰的位置,都極為獨到,似乎市面上也很少見這樣的樣式。
有個慧眼識珠的想了想說“我好像在一副古董畫里看見這樣的花紋,像是南宋時期的風格。”
慕曳看過去,那人立馬說自己是隔房小嬸,也就是金寶貝的隔房堂弟媳,慕曳點點頭說“衣服貴不在設計,巧于細節。”
她這樣說,別人就問起她這旗袍是誰設計的,又是誰做的,能不能給介紹下
后面這句話多少有點不要臉了,現如今好一點的刺繡大師輕易不給人做衣服,這活費眼睛,但凡手藝好的都不缺錢,沒點人脈真請不動人家,就憑她一個介紹就介紹還想借著主家少奶奶的手介紹
慕曳沒看也沒回這話,垂著眸慢悠悠地繼續喝茶。
倒是金寶貝迫不及待跟女人們炫耀起來,“是我大兒媳設計的,她原先學藝術的,油畫國畫她都能來兩手,別說區區設計一件衣服了,那不是手到擒來”
“這次我們沒找國外什么設計師定制衣服,我們婆媳三人全是我大兒媳設計的畫好了,送去給蘇繡大師秦淼淼做的。我大兒媳是這身,我的還沒換下來,蘇書也有一身,我們三人都是旗袍,只是樣式顏色不同罷了。”
這事得從月前說起,慕曳給自己設計了一件,剛畫好被蘇書看見了,她看著眼饞,又想著快過年了,今年想穿件不一樣的,就請求慕曳幫她也設計一件,她也不白請,收藏了一副油畫就送給她當酬謝,金寶貝見兩個兒媳婦都有新衣服,也饞了,來湊了一份子。
慕曳看她,她就梗著脖子說上回給了你一個鳳凰項鏈還想要什么沒得想了。
衣服畫好后,又用祁家的面子才請到那位秦大師給她們做,像這種大師做衣服,剪裁和衣服大體其實是出師的徒弟做的,真正要大師動手的是衣服上面關鍵的花紋,三人的衣服也是前天才做好送來的。
金寶貝說完,一眾女人都眼露羨慕,秦大師多有名啊,她做的衣服穿出去能讓一眾富太太羨慕死,尤其是設計這樣好。
就有人驚訝問“阿生媳婦也會設計”是誰說會畫畫就會設計衣服了這根本就是兩碼事。金寶貝吹牛也不打草稿。
慕曳道“會兩手,不難。”
她穿紅樓那趟,幾次輪回下來,耳濡目染見識太多,又受黛玉才情影響,她琴棋書畫不說精通吧,也能會分,尤其是畫之一道,這是她從小就在接觸的東西,從前只學了油畫現代畫,穿紅樓后也學了國畫和書法,簪花小楷是繼承的黛玉,瘦金體是她后來自學的。相比前者,她更喜歡后者的有力凌厲,鋒芒畢露。
她輕描淡寫一聲不難,讓全體女人都抽了抽唇角,這也就是她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吹牛,倒也沒人敢說讓她現場設計下看看。
誰有這個榮幸讓主家長媳給自己設計衣服
蘇書這時也換好了衣服下來,她一早上忙活到現在,才有空上樓打扮。
見大嫂等人坐那兒,她就踩著小高跟,學著大嫂平時走路的樣子,一扭一擺的,祁遠在身后拍了拍媳婦的腰,讓她好好走路。
“你學不會大嫂的姿態氣質,你就別學,畫虎不成反類犬,你自己就挺好的,別瞎學。”
蘇書站住了,回首抬頭狠狠瞪了老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