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是以日進也。”
“莫嫌犖確坡頭路,自愛鏗然曳杖聲。”
說著,看向慕曳“你做什么,學哪個專業”
祁生嘴角抽搐了下,跟老婆使眼色,他無能為力,二舅媽就是這樣,天生一副老夫子模樣,非常古板嚴肅愛較真,且一顆紅心長得過分正直,不曲不倚,看特別看不慣像他這樣。
比兩個舅爺爺還難搞。
這回是他連累媳婦了,二舅媽估計看他不順眼,對他印象壞,所以也怕他媳婦有樣學樣,是不是跟他一樣不靠譜,才找話考察。
慕曳從前在紅樓里扮演了黛玉一回,那是真正古代才女,對付二舅媽這樣女人,軟硬都不行,但拿出黛玉模樣,最是合適。
她倒也干脆,就裝一副黛玉樣子,輕聲說“剛畢業不久就嫁了阿生,暫時沒做別,學油畫藝術專業。”
二舅媽看她樣子是極其喜歡滿意,這姑娘儀態氣質好,人看著舒服,比起阿生這個小混蛋要強上不少,但她還是說“有空多念念書,也要找個工作做,不是嫁人了老公也有錢就不做事,向你婆婆那樣,一輩子都沒自己目標,活得不踏實。”
“女人肚子里要有自己東西,要有知識有文化,有自己一套價值觀,不要跟小混蛋學。”
慕曳點點頭。
她面上看著平靜,但對周家還是挺意外,也不討厭。
祁生就幫老婆說話,“二舅媽,我老婆挺厲害,她是個才女呢。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都行,對不對啊老婆”
慕曳“”這真是濾鏡太厚還是吹過頭
他只見過她畫畫寫字,其余一概不知,就敢瞎吹
這狗子真是膽子肥了。
幾個舅媽和二舅奶也以為小混蛋在胡吹,這小子根本不像姑奶奶親孫子,從小就不靠譜得很。
大舅媽怕吹過頭下不來臺,就打圓場說“王大廚也該做好了點心,我們吃點東西喝點茶慢慢說。”
她一說話,二舅媽就沒再說。
她平時情商低一點,都是靠自己大嫂提點打圓場,只要她一說話,她就知道是在暗示自己該閉嘴了。
幾個女孩圍繞到慕曳身邊,跟自己奶奶夸,說大表哥嫂嫂真好看。
十幾歲女孩子最是愛美,看小嫂嫂長得跟仙女一樣,就偷偷問她平時用什么護膚品,穿衣打扮之類話題。
很快廚房那邊也把點心送上來了,一眾女人小孩就一塊吃點心喝喝茶。
這才過去十幾分,聊得正熱鬧,突然書房一陣砰砰響,一個老人家聲音怒喝“狗屎,狗屎,這是狗屎你也好意思說”
“大哥,君子動口不動手,息怒息怒”
“君子還不罵粗話,我今天就罵了這是什么破玩意”
二舅疼地扶額,站起來說“我去看看,今天書法協會人拿了一疊作品,來請他倆品評,又興致上來當場斗起了書法,折騰一整天還沒完。”
自己大嫂已經不在了,家里就她一個女性長輩,偏偏他們一大家子是不分家,全住一塊,兩個老爺子非常固執己見,常常跟人爭執不下,都是她在其中調和。
二舅奶說著就起身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