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上之登基以來一直是不溫不火的。她沒有向許多新帝一樣用廢黜一些舊的東西,訂立一些新的東西來向朝臣們宣布,如今已是新天子掌控朝堂了。
今上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按舊例辦就好了。”這就像是今上已經和朝臣磨合很久了古怪,格外的古怪。
其實朝廷運轉自有一套規律,很多新帝想要添加的一些東西最后十之八九會被取締。
即使如此,每逢新帝登基后還是會迫不及待地想給朝廷打上自己的標記。
先帝章和帝,呂琤她爹。也想給朝廷打上屬于他的標簽,但是最后卻失敗了。朝廷還是那個朝廷,新規在不知不覺中“被廢止”,朝臣們還在按照舊的規矩走。
李鈺隱隱覺得今上會給朝廷染上屬于她的濃烈色彩。
他堅信今上在隱忍,而今上隱忍的越久,這三把火怕不是將來燒的越激烈。
干柴越堆越多了,只差一顆火星就能點燃
而李鈺覺得,這次賑災很可能就是那顆點燃干柴的火星。
在朱鴻府邸和謝韞府邸也對自己派系的人發出了同樣的警告。
老江湖了,風雨欲來能嗅不到一點味道
這次不少參與賑災的人員的家中一老都發出了警告,少撈這一次,才能有以后。至于參與賑災的人聽不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世家就像是個大林子,自然是什么鳥都有。
遼陽郡既不靠海,也不靠近大江大河,賑災只能是走陸路。
從京都出發,向北走,經過了京都管轄下的萬年縣。過了萬年縣后,有些人開始“照例揩油”。
賑災隊伍一直趕路,一直到了陳倉郡才稍做休整。
陳倉郡太守嚴華熱情地招待了賑災隊伍。
由隊伍中的嚴嵩牽頭,賑災隊伍就停下休整了整整三天,一些人參加了陳倉郡太守的宴會。他們感覺這才像是在人間活著,趕路苦啊
一些人參加了宴會,那么自然也有些人留在驛站。
“阿兄,我們真的不去參加宴會嗎我隱隱已經感受到一些排擠了。”蘇揚有點擔心。按道理說他兄長蘇牧是李相公的弟子,他自入官場以來就從沒受到過冷遇。他心里是有那么一點失衡的。
蘇牧對蘇揚警告道“斂之蘇揚的字,你的心亂了。不要為受到同僚的排擠而擔心。記住了,這一次你只能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心系國朝的賑災官員,賑災物資絕對不能插手。而我們做,就要做個盡善盡美,宴會也不能去。更何況,只怕是宴無好宴。你且等著看,本來收斂不貪的人在宴會后絕對會被拖下水。”
蘇揚被蘇牧的嚴肅警告震懾住了,他問道“這次賑災水那么深”
蘇牧別有深意地看了蘇揚一眼并說道“怕不是用尸體填也填不平的深。”
“如此深的水嘶那他們怎么敢”蘇揚不是很理解那些肆無忌憚撈油水的官員。
蘇牧借此教育蘇揚道“他們已經被貪欲蒙蔽了雙眼。他們在賭,甚至為了賭贏還在拉更多人下水,想拼個法不責眾,想拼個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他們其實也害怕,都走了這么遠了,怎么就他們在撈油水呢是不是不貪的人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無本的利益太讓人動心了啊,他們就是在鋌而走險記住了斂之,永遠不要有賭徒心理,不然總有一天你會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