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明宮,太極殿。
林延賢正帶領著副考官們出考題。副考官們有競選主考官失敗的禮部侍郎蔣超,吏部員外郎郭耘,還有藏書閣的博士蔡永,董平,張端元等。
“我覺得該是多出些經典。”
“不可經典年年出,都已經出了個遍,還能怎么出”
“書讀百遍自然是有百種不同的感悟。溫故而知新這可是啟蒙孩童都知道的,郭員外郎莫不是沒聽過”
郭耘能怎么答說聽過的話豈不是在贊同說沒聽過豈不是連啟蒙孩童都不如郭耘有些惱羞成怒:“巧舌如簧”
“郭員外郎是聽過啊還是未聽過啊”提問的博士杜陵是步步緊逼。
林延賢見郭耘被逼入墻角,打算過來解圍。雖然他們曾經是競爭主考官的對手,但是現在他跟郭耘是站在一個陣營的。那些所謂的經典都不知道被翻來覆去地炒了多少遍了,選出來的是什么都是些只會做錦繡文章的泛泛之才
他林延賢有機會做主考官,那是今上的信任和運籌帷幄他一定要為今上,為國朝選出真正的賢才就從這千古未有之變局開始,他要選一些真材實料的能臣,追隨今上一起開創長生盛世,今上她必定是中興大周的明君。
“杜博士,我認為郭員外郎說得對。今年是大變的一年,試題也得變”
但是老頑固如果能被輕易改變那他也就不是老頑固了。杜陵顯然還是抱著經典不愿意放手,也不愿意走出舒適圈。
“林侍郎,您雖然是主考官,但是出題的經驗確實是沒有的。不才曾在章和年間出過四次考題了。”
林延賢完全沒有將杜陵的自吹自擂放在心上,他甚至沒有給杜陵留些面子,直接反駁道“按資排輩要是有用的話,那現在成為主考官的就不是我林延賢比起林侍郎,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林主考,你說呢,杜副考記住了今年是長生元年”
“林主考林主考”杜陵被堵得是啞口無言,也不再提什么經典了。
呂琤剛在御花園呼吸完新鮮空氣,本來是打算回飛霜殿繼續看話本的。但是太極殿討論的實在是太大聲了,讓路過的呂琤想不注意到都難。
爭論等于有戲看等于更加有趣呂琤推導完公式就興致勃勃地走進殿內“爭論什么呢方不方便說給吾聽聽說不定吾還可以當個裁判呢”
“圣上,福祿安康”
見呂琤進來,杜陵是有些后悔自己放下的狂言,這朝野上下誰不知道林延賢是皇帝的人啊而林延賢則是有些驚喜,也不知道今上有沒有聽到他表忠心的話,他可是長生時代的朝臣啊
“都起來吧考題討論的怎么樣,定下來要考什么了嗎”
林延賢作為主考官回答道“臣等剛剛的爭論就是有關于考題的。”
“爭論的什么說來聽聽。”
呂琤在上位坐下,然后聽林延賢的復述。當呂琤聽完后她就宣布支持林延賢的主張。
提起錦繡文章她就生氣,這讓她想起了她曾經批閱過的那些又臭又長的奏章。不行,朕得徹底消滅誕生長奏章的土壤。
“朕覺得林卿和郭卿說的對。這經典都考了多少年了,再怎么翻花樣也新不了。新榜錄取的是新進士,也應該給新進士們出一些新穎的考題了。”
朕就喜歡大白話,到時候殿試,朕一定要篩一遍,所有寫的云里霧里,還自覺文采斐然的,通通打落成同進士。
林延賢諫言道“圣上說的是,臣以為此次會試當多加一些民生題,新科進士大多都會進入六部,要是新科進士不會開源節流,未來要是進入了戶部能做什么養閑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