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到底有沒有想到呢不管想沒想到,他還是得遞一封加急奏章進京。
管鞅好像懂了,原來今上是在擔心朝廷某些懦弱之人只想著花錢消災了事。
管鞅其實算得上是一名對外強硬派,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對內重拳出擊,對外唯唯諾諾的人了。
管鞅自我領悟后,自覺肩負了國朝重擔,是充滿了使命感。
再看這張升遷鴻臚寺卿的調令就順眼多了。
他一定會也為國爭利絕不動搖,請圣上放心
樓嬋其實在交代得差不多后就到了管鞅的身后。
但是管鞅一直專心致志地盯著調令看,時而皺眉,時而面露疑惑,一直也沒發現樓嬋的到來。
樓嬋也不敢打斷管鞅的思路,她就這樣一直站在管鞅的身后等著。
管鞅懷著激動與擔憂的心寫完了有關北狄的奏章,他回過頭呼喊道“三元,將這份奏章”
管鞅的話說道了一半就停了下來,他總算是注意到了一直等他的樓嬋。
“夫人你何時來的,怎么不提醒我呢”
樓嬋笑道“看你想得正入神就不想打擾你。”
“夫人喊我哪里算打擾。夫人找我何事”
“就是想來問問你,在蒼梧的宅子是賣還是留。”
賣
留
管鞅從來都是果決的,他選擇的路一定會走到盡頭“賣了吧”
畢竟以后的主場在京都,斷掉后路,為理想瘋一回。
“好。”樓嬋其實也猜到了管鞅的選擇,畢竟這么多年夫妻了。
無論管鞅做出什么樣的決定,她都將選擇與他共進退。
三元聽到了管鞅的在叫他,他正打算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阿郎和夫人溫馨相處的畫面。然后他極其有眼色地默默退了出來。
直到樓嬋出來,三元才進去“阿郎,叫三元可是有什么事要辦”
管鞅將奏章交給了三元吩咐道“將這份奏章速速送至驛站,加急”
“諾。”
三元是從小就跟在管鞅身邊的書童,對管鞅最是忠心不二,平常的奏章也都是由三元送去驛站的。
三元將奏章送去了驛站,多交了一筆銀子,標注了加急。
而驛站的小吏卻打算吃兩家,他悄悄地將三元送來的奏章給扣下了。
跟管鞅不對付的人多了去了,相信總有些人對三元的加急奏章感興趣,并且開出合理的價格。
大明宮飛霜殿。
呂琤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又飄起了雪花。
呂琤忍不住感慨道“都快要四月了,怎么還在下雪呢現在想想元年的舉人還真算是有福氣,三月最晴朗的幾天被他們給趕上了。”
在皇帝身邊侍候的內侍要萬能,做到無論皇帝問什么都能回答一二。
有些事呂琤可以不記得,但是魏忠賢必須得記得
“大家,司天臺的司天監曾上過奏章說,今年的雪厚,可能還要下。雪可能會斷斷續續地下到四月中旬。”
“一直下到四月中旬”呂琤一驚,她是不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元年天氣有異,雪至四月而不止
對了,她想起來了,是北狄南下劫掠
該死,這能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忘了呢。
呂琤看著窗外一片潔白的雪毯,看著看著竟然有些花了眼。
她好像看到了一名士兵滿身血污地闖進大殿,一些官員們吵嚷著要治那名士兵的罪。
但是那名士兵卻是不管不顧,他用他那對布滿紅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呂琤。
他向呂琤問道“陛下,可還要雁門”
雁門雁門怎么了
為何你的身上全是血跡
為何你的眼中充滿了憤懣和哀傷
為何你是如此的疲勞像是隨時會昏睡過去
呂琤記得她當初只是木木地回答了一個字“要。”
然后那名士兵就哭了“陛下,雁門告急,太守鄭祿棄城而逃,將軍衛廣組織雁門軍民抵抗北狄入侵。但是北狄人實在是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