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侯這大夏天的,只有嫌棄穿得還不夠少的,哪里能感冒不過這理由也好,我先撤也。聯絡感情什么的,還是交給夫人吧。
“多謝二娘的關心,那阿兄便先走了。”
“去吧。”
承澤侯轉過身剛邁出了第一步,就聽到了高太后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哀家是大周太后,以后還是不要再喚二娘了。”
“諾。”承澤侯回答的時候,停頓了片刻,然后就繼續向前走。
“有些情分是越用越淺的。這句話不僅僅適用于我與六娘,還適用于哀家與你啊”高太后幽幽嘆息道。
高太后與承澤侯之間的第一次裂痕其實是發生在老承澤侯想立繼承人的時候。當時高太后的能力其實是勝過承澤侯的,但最后老承澤侯卻是選擇了現在的承澤侯。
原因就是老承澤侯的一名妾室生產的時候一尸兩命。高太后親耳聽到她的兄長是這么說的“女子生產實則是闖了趟鬼門關,這闖得過還是闖不過靠的全是運氣。假如二娘繼承了侯府,過這一關要是沒過去的話”
從那一天起,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傾向承澤侯了。果然最終老承澤侯向當時圣上請立的是世子。
她輸了,但她卻不是輸在能力不足上。在阿耶請立世子的那一天下朝后,她就找到了阿耶,她想要問個明白。
老承澤侯給告訴她的話讓他至今仍記憶猶新“二娘,你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侯府地未來是不能交給虛無縹緲的命運的,你懂嗎”
高太后最后自然是失望地離開了,她原以為她和阿兄之間的競爭是一種良性的競爭,也是一場公平的比賽呢現在看來是她想錯了。這是冰冷的現實給她上的又一堂課,而這一堂課的老師是老承澤侯和承澤侯。
至于她最后為何會選擇進宮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想來她與六娘的緣分早早就結下了。她看著六娘就好像另一個她,所以她選擇了抱養六娘,六娘未來的勝利就好像是她的勝利一般。
所以她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只是她沒想到,最后她躺贏了。有點失落,但是蘇爽的感覺還是沒有減少的。只要能成為贏家,過程從來都不重要。
成王敗寇,所以王者的一切負面消息都只能存在于野史。
走在回飛霜殿的路上,魏忠賢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呂琤的臉色,他猜不透高太后的行為到底有沒有讓呂琤生氣。
走著走著,呂琤突然停了下來“大伴,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呂琤當然早就注意到魏忠賢小心翼翼的模樣了,但是她沒有猜測而是選擇直接問出來,這是屬于上位者的權利。
“奴為圣上的心情擔憂,圣上憂,奴亦憂。圣上可是生氣了”魏忠賢問得頗為委婉,畢竟太后是皇帝名義上的母親,子女生父母氣萬一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雖然大明宮已經經營得跟鐵桶有的一拼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就算是鐵桶風還能來去自如呢,所以謹慎點總是沒錯的。
工具人守則謹慎不給主子添麻煩。
“沒有,正相反,吾開心得很”
“開心”這下魏忠賢更是猜不透了,這本想辦的事情卻被太后勸阻有什么好開心的果然,大家的心思越發難猜了。不行,身為大家身邊的最佳工具人他得與時俱進,他得進修。從明天開始他要更加努力地分析學習大家的表情語氣語調所代表的含義。
長生內涵學又要增添內容了
呂琤笑而不語,她當然不會告訴魏忠賢,承澤侯的做法是在將阿娘進一步地推向她了。只管讓魏忠賢猜去。帝王還是有點神秘感才更佳讓人敬畏。
人都是有所偏向的,人偏向于,誰最后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
別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問就是經驗,問就是惟手熟爾。1
承澤侯永遠不知道他疏于維護的感情到底有多么珍貴,老承澤侯也永遠不知道他錯失的到底是多么優秀的繼承人。
阿娘雖然身處后宮,但是也有不少的政治遺產的。
這份遺產還是很豐厚的,既然承澤侯你不珍惜,朕不介意接過手來,朕珍惜。
豫章縣,岑臺山,某礦洞內。
此時正是午夜,有是一天的酒足飯飽后,監工們都有些昏昏欲睡,就連平時格外警惕的趙監工都打著哈欠,眼皮快要睜不開,半睡不睡的模樣。
縣兵們都回營帳里去休息了,只有少數的縣兵,不盡心地巡邏守夜。
這正是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