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延賢確實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所以蔣思明才敢坐下,如果在他面前的是別人,他肯定是推辭到底。
“你那邊查得怎么樣有進展嗎私開礦山不是件小事。得掌握確鑿的證據,我才好稟明圣上。”
“侍郎,屬下無能,暫時還沒有什么進展。但是越查,屬下就越覺得不對勁,整個縣都太完美了,完美到有些假。”
“但是這顯然不能作為證據。”
“是的,屬下還查到了一些失蹤人口案。”
“哦你剛剛說了完美,想必是沒有什么收獲吧。”
“確實如此縣里所有的失蹤案件都完結了,并且屬下走訪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失蹤人口的家中要么是蓋了新房,要么是購置了田畝,最次也是狠下心來買了回肉。”
“這其中必定有問題,但是這也不能作為證據。”
“侍郎說的是,所以屬下又打算從失蹤人口的家屬下手,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有價值的口供。”
“你拿不到的。買命錢都到手了,他們怎么可能說實話。”
“侍郎高明。一切正如侍郎所預料的那樣。所以屬下失敗后,有重新找了個方向。”
“既然錢可以買命,那么錢又是否可以買真相呢”
“你又失敗了。”林延賢十分果斷地下結論道。
“侍郎高明”蔣思明有點小尷尬。
“這也正常,他們是愛財,但他們肯定更惜命。有錢沒命花對他們來說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不要小瞧百姓的智慧。”這句話他既是說給蔣思明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自從萬年縣查稅收小小的翻車后,林延賢得到了很多體會。比如不要小瞧百姓的智慧。
就像是這次的事情,那些家屬們雖然不一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他們趨利避害的本能還在。他們能夠敏銳地感覺到有些事情有危險,不能瞎打聽,自己還要在當地生活,該閉嘴的得學會閉嘴,不能拿的錢就算是在貪心也不能拿。
“侍郎教訓的是。”
“想來你還沒走訪完吧,畢竟時間那么短。”
“是還差一些,不過侍郎放心,屬下一會兒就接著走訪去。”
“回去睡一覺,你也挺累了。剩下的,我來,我要親眼看一看這豫章到底是有多完美”
“諾。”
豫章府衙。
“明府,他們已經查到失蹤案的家屬了,我們要不要”縣尉嚴解性格很是急躁,這也很是符合他的身份。
“慌什么,不是還沒有證據嗎”
就在這時,主簿譚旋前來稟告道“明府,礦山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個叫張家和的小子跑掉了”
“什么”本來還在慢悠悠拿著茶蓋晾茶的譚晉驚訝地站了起來,他右手不自覺地松開,茶蓋就這樣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茶蓋已經碎了,茶杯還要它作甚。譚晉氣憤地將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里的茶水四濺,在譚旋的身上留下了水漬。
“礦上那邊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讓一個三餐太祖呂俞改兩餐為三餐都吃不飽的礦工跑了出來。”
但是素來愛潔的譚旋卻是顧不得身上的水漬了它說道“明府息怒,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找到那名逃跑的礦工。”
譚晉顯然也是明白輕重緩急的,他問道“那名礦工家在何處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那名叫張家和的礦工住在張柳村,張家和家里就剩下他的老母了。”
“派人在張家和家里守著,要是等了三天人還沒有出現,那就請他的母親來府衙做客。”
“接著在城門口派人暗中守著。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擒拿。至于名義就說是抓盜匪好了。”
“還有,在驛站周圍增加些人手,萬一,萬一被張家和溜進縣城,那么不讓他跟黜置使等人聯系上就是底線。”
“仲回譚旋的字,會意嚴解的字,此乃危急存亡之時,還望二位多多盡心”
“諾”嚴解個譚旋齊聲應道,他們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他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要完蛋就一起完蛋。就算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也得盡心盡力。
張家和這邊終于是跑出了岑臺山,他看了看家的方向,要不他就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林延賢等人吃完了早飯,他們也要繼續調查了。
豫章縣不算大,但也絕對不算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