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本來是用來蓋上蓋子的右手頓了頓,她又從小圓筒中拿出了一小簇茶葉,然后才將蓋子蓋上,封得嚴嚴實實,最后物歸原位。
過了一會云娘帶著泡好的茶和三個碗走了過來。
“家里也沒什么好茶,兩位貴客將就著喝。”說完云娘將茶分別倒入三個碗中,然后云娘隨著拿起一個碗就喝了一口,“有些口渴,云娘失禮了。”
鄧錦和薛潛看著云娘的舉動都覺得這個云娘還是比較聰明的,應該比較好溝通。
桃花村其實并不是他們三人拜訪的第一個村子,只不過前一個村子里的人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
他們之間就好像有一道天然的鴻溝,無法跨越。
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這讓三人,不,準確的說是鄧錦和薛潛兩人頭疼至極。
至于岳鋒,他的心態好著呢,他在來桃花村的路上一直再安慰她們兩個。
老實說,她們兩個確實有被岳鋒寬慰到了。她們一路上在岳鋒的影響下逐漸調整好了心態也沒那么急躁了。
薛潛和鄧錦共同舉起了碗喝了一口“你是主人家,我們這也不請自來的客當然是該客隨主便。”
薛潛和鄧錦的舉動讓云娘的笑容真實了許多
薛潛道“我剛剛在在桌面上看到云娘你的繡品好不驚喜,那花繡得跟真的似的。”
“都是些閑來無事修來的小玩意貴客要是喜歡,我便送貴客兩條手帕可好”
“那可不行,我也是真心喜歡的,不若云娘還是賣我們兩條好了。我姓薛,這是我同僚姓鄧。”
鄧錦接道“她是翰林院的修撰,我是翰林院的侍書。當然如果云娘若是愿意,按照你們村里的叫法也可以”
鄧錦知道云娘最終還是會選擇“薛修撰”、“鄧侍書”這樣的叫法。
她們之間的身份不同,屬于小民階層的云娘又怎么可能冒著風險得罪“貴人”呢
貴人啊,都是喜怒無常極了的
云娘從善如流,就像鄧錦所預料到的那樣改口道“薛修撰、鄧侍書,我去拿手帕來,你們看看喜歡哪一條。”
云娘這一段時間積攢了不少的手帕,因為潘明的失蹤,手帕也就失去了渠道,云娘也可以自己去縣城中,最多就是失了渠道少賺些,只不過是她自己不想去罷了,她在等潘明回來。
萬一她去縣城賣繡品的時候潘明回來了呢她想要在家等,等到他回來,做迎接潘明回來的人。
云娘也知道依著潘明的性子,他有事一定會事先與她商量,像現在這種失蹤一定是出事情了。
她既沒有人脈,也沒有能力,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帶著萬中之一的希望去等待。
她對丈夫到底去了哪里終于是有了可靠的猜測,這個猜測的來源就是縣里來“送”買命錢。這錢她收下了。
如果這錢她不收下,說不定潘明沒有事情,她就得先出事。
她家隔壁的劉姐是個碎嘴子。通過一次閑聊,她得知劉姐娘家的村子在鬧匪患,那匪兇悍得很嘞,姓錢的那一家五口,沒留下一個活口。不過官府這回剿匪快得很,很快匪患就被平息了,村里也恢復了平靜,那一家五口被提起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少。
本來她還很疑惑,這周圍一直平靜地很,怎么現在還鬧起了匪患呢
但是自從她被贈了“買命錢”后,她終于明白了,這匪患到底是來自于哪里。
這錢她若是不收,那第二天桃花村會不會被殘余匪襲擾,然后她是不是就會成為不幸被害的可憐人
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