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一個插話的都沒有,都乖乖的坐在那里等著縣尉嚴解的解答。縣尉嚴解乃武職,關于羽林衛上說不定知道的確實比他們多一些。
“羽林衛,始建于太祖。”
在座官吏都點了點頭,這條他們知道。
“然太祖武功蓋世,軍中威望頗深,一眾軍隊在太祖手下是令行禁止。所以羽林衛在太祖時期其實并不太出名。”
“羽林衛真正揚名其實是在太宗時候。”
一眾官吏再一次點了點頭,這條他們也知道。
“這兩條想必大家都不不太陌生。那么大家可知,羽林衛因何揚名嗎”
一眾官吏搖了搖頭,他們知道一點也就夠了,知道更多更詳細的有作甚,科舉又不考。他們讀書是天天看四書五經還嫌棄時間不夠用呢。他們又哪里有時間去了解一些科舉之外雜七雜八的東西呢。
“羽林衛揚名是始于一場對外戰爭。而這場戰爭的的對手是我們的老對手了。”
“北狄”有人猜測道。跟大周糾纏許久,你強我恭敬,你弱我搶劫的,他第一個在腦海里想起來的也就只有北狄了。
“然也。正是北狄。太祖崩后不久,太宗即位。太宗是太祖手把手教導出的儲君,太祖也給太宗留下了不少后手。但是實際上,很多老臣和老將對于太宗尊敬是尊敬,維護也是維護,但是對于太宗想要改變一些原本在太祖時期立下的規矩,他們就會強烈反對。”
其實關于太祖呂俞定下某些規矩不過是臨時性的,天下剛剛定鼎不久,需要那樣的一份臨時性規矩。等到日后不再適用那就撤裁,重新建立建新的,更符合實際的規矩就是。呂俞本身也是這樣跟女兒呂瑯交代的。
但是太宗的行為卻遭到了一眾老臣老將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太祖留下來的東西就是金科玉律,是不可以改變的。
每每這個時候太宗就會格外地無奈。那些個老臣老將,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維護他們呂氏的統治,不過就是死板了些,唯太祖是從了些。
太宗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一朝天子一朝臣”到底是為什么了。她也想厚待老臣老將,畢竟他們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是這群老臣老將,她用得實在是不順手極了。各種政策,每每她與老臣老將們意見向左時,她總是要做一些讓步的。誰讓他們資歷深厚,而她還是剛剛登基不久的新帝呢。
這種時候太宗想要培養自己人的心思就會屢屢冒頭。她提拔的人總該聽她的話,總該令行禁止了吧。
“羽林衛之所以揚名是因為太宗想要討伐北狄,但是老將認為大周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休養生息。年輕氣盛太宗和老將之間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太宗認為,想要休養生息就得一桿子徹徹底底地將北狄給打趴下。”
太祖呂俞深藏功與名,沒錯是我教的,就是我教的。
太宗呂瑯阿娘說的對,北狄就是欺軟怕硬。不服那就打到服。雖然他有點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阿娘說這叫物理說服。這個叫做物理說服的東西在她的統治生涯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而歷史其實也證明了太宗所做的決定是正確的。北狄被太宗徹徹底底地打服了,才有了大周后面幾十年的安穩。不然北狄就得時不時地盯著南邊流口水。
“老將不聽從太宗的調遣,老臣們也不愿打仗。那么太宗只好另想它法。這時候太祖留下的羽林衛終于發揮它的作用了。太祖攜三千羽林衛,大敗五千北狄人。”
聽著縣尉嚴解的講述,原本對羽林衛的印象模模糊糊,感覺好像跟縣兵差不多的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跟北狄的野蠻人打仗了還大勝的羽林是個什么實力,他們也有對比的對象了。
豫章官吏一下子對自己的處境深感憂心。他們原本心底還想著到了最后,就魚死網破。現在看來他們好像連魚死網破都不夠資格。
“明府,不知您有何高招,我愿聽明府調遣。”主簿譚旋第一個對族兄表達了支持。
接下來許多官吏都開始表忠心,表示要跟譚晉共進退。
譚晉給了譚旋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后試探地問道“諸位可知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