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百姓就像是肉夾饃中的肉一樣,只有被兩片面餅夾擊的可能。
豫章百姓也是魚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魚肉。兩側的刀俎同時開刀,像是不剔到魚骨決不罷休一樣,
終于百姓們緊繃的那根琴弦還是斷掉了。
第一個百姓試圖搶奪斬殺向他們的刀,可惜失敗了。
但是沒關系。還有第二個百姓,第三個百姓。他們和訓練有素的羽林衛、縣兵們奪刀。
早死晚死都得死,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
百姓們抱著這一股狠勁,終于從縣兵的手中搶下了第一把刀,反殺了第一個人。
縣兵的刀刺透了縣兵的喉嚨,血不停地流啊流。
這是鼓舞著百姓反抗的鼓聲,越來越多的百姓或是成功奪取兵刃反殺,或是趁機從地上撿起了一把不知主人是誰的刀開始亂砍。
他們哪怕命如草芥,也想要活著啊
殺出去,殺回家
原本涇渭分明的雙方,因為暴動的豫章百姓攪和在了一起。
三方開始了混戰。一方是羽林衛,一方是縣兵,而新增的一方則是豫章百姓。
三方的訴求都很明確。
羽林衛的目的就是守住驛站,斬殺來犯之敵。縣兵的目標就是斬殺羽林衛,沖進驛站,活捉“賊寇”。豫章百姓想要的就是求存,求活。
其中羽林衛哪怕體力有所下滑也是這三方中戰斗力最高的。而縣尉次之,豫章百姓在最后,
豫章百姓曾試圖殺掉羽林衛,然后逃之夭夭,但是后來他們發現,殺掉羽林衛然后逃之夭夭的難度有些大,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轉換了目標,轉而開始襲擊訓練時總是摸魚偷懶的縣兵們。
百姓們的目標始終很明確,那就是活下去。
戰況變幻莫測。曾經讓羽林衛束手束腳,讓縣尉嚴解拍手叫好的豫章百姓已經成了羽林衛某種程度上的占有和讓縣尉嚴解頭疼的存在。
柿子挑軟的捏,這是一條生活常識。
羽林衛太硬,百姓們就只好提著搶來的刀去捏軟柿子縣兵。
最終造成的局面就是羽林衛和豫章百姓二打一,縣兵們敗退連連。
這明顯不是縣尉嚴解想要的結果,他只好下命令讓縣兵們放出個口子,讓這一群瘋狂的,攪事的百姓們速速離去。
看到有口子可以出去的百姓們喜不自勝。他們瞬間放棄了砍殺縣兵,而是想著那個口子涌去。
出去回家。
攪局的百姓向縣兵留出的口子奔去,好像他們奔向的是美好的未來。
縣尉嚴解看著這群干啥啥不行,攪事第一名的百姓們是氣得不行。
他下了個手勢。這個手勢的意思是,從背后襲殺。
百姓們向著他們以為的光明未來奔去,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危險。
當危險降臨,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個念頭也不再是殺掉身后的縣兵,而是跑贏身后的人。
只要我跑得快,死的就不是我。抱著這樣的心理,百姓們可以說是死傷慘重。
但是還能怎么辦呢百姓們早在口子出現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能活,誰想死
勇氣一散,百姓們涌上心頭的就全都是后怕。
百姓們想著縣兵們留出的口子跑啊跑。
縣兵們就再后面輕而易舉的收割一個又一個的人頭。
曾經令他們頭疼不已的暴民們在此刻變成了聽話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