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輕笑一聲,似乎帶著幾分自嘲之意。
他的確出身低微,但不代表眼界就真的那么低,更何況,稍微動動腦子一想就知道,沒有那么好的事情。
樓明遠這次沖自己來的目的,必然是想逼自己跟樓千葵劃清界限,如果最后變成了拿錢離開,顯然就達不到對方的目的了。
這是個陷阱,蘇陽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怎么破,又是個難點。
說自己什么也不要,只要樓千葵。未免太得罪樓明遠,這就撕破臉皮了,沒辦法談下去。
但如果自己真給價,立馬就進入了樓明遠的陷阱不說。給低了無形之中拉低了自己的格調,開高了顯得自己貪財無度,都不太好。
蘇陽覺得從長遠打算,這燙手的山芋得找個別人分擔一下,于是他目光一轉又看見馮景軒,心中有了主意,認真地回道“樓三爺說我想攀高枝,這話倒是沒錯。人往上走,水往下流,我是人,自然是向往著高處,我不相信馮公子就沒有往上走的想法,除非他向往下流。”
樓明遠剛想斥蘇陽一句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但誰知馮景軒聽出蘇陽的譏諷之意,再次忍不住道“你罵誰下流”
樓明遠看了眼馮景軒暗罵一聲真是個蠢貨,又上這小子的當了
蘇陽連忙拱手告罪道“抱歉啊,馮公子,我的意思是說你像水一樣,沒有罵你下流的意思。”
蘇陽始終一副笑盈盈的模樣,看起來沒有絲毫惡意,但越是這樣,馮景軒心里越來氣,面色漲紅道“那不還是一個意思嗎你唬我啊王八蛋”
馮景軒已經徹底被激怒,看起來有要跟蘇陽大吵一架的勢頭。
蘇陽也不甘示弱,站在原地,昂首挺胸,好像要跟馮景軒舌辯三百回合
樓明遠見狀,沉著臉大聲喝了一句“都給我閉嘴”
任由他們這樣下去,話題都扯到一萬八千里開外了,什么時候能扯回來
馮景軒被樓三爺這一喝,頓時清醒許多,意識到自己被蘇陽給套進去了。一時臉上羞愧難當,而眼神中對蘇陽的怨恨又加重了幾分。
蘇陽臉上依舊平靜,無悲無喜。
樓明遠發覺自己之前一直小瞧了他,此時再審視著蘇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蘇陽,你的確有些不簡單,像你這樣有才干的年輕人,只要得到一個好的平臺,一定大有施展之處,不過,你想借著千葵。搭上我樓家的船,卻是你太異想天開了。”
“我實話告訴你吧,千葵在離京之前,曾問家族討要了一筆款項,說是到鵝城來為家族募集人才,填補新鮮血液,你可知,現在那筆錢去了哪里”
“全都投入到了你一個人的身上那可是五千萬啊,你,還得起嗎”
馮景軒在一旁無聲的冷笑兩聲,不管你多么的能說會道,最終還不是要面臨現實的困境。在現實的困境前,再狡猾也沒用。
五千萬,他不信蘇陽能還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