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靜涵清楚地記著當時那人眼眸熱切如初,燙得她心一顫。
只是,她終究沒有等到他退位那一天。
蔡靜涵坐在落蕊院的果樹下,石桌上擺著方明珍最愛吃的果子,院子里幾個孩童蹲在地上不知在看著什么,那是阿珠和阿秀的孩子們。
而她依舊梳著未出閣的姑娘發髻,面容保養得如同二十歲的少女一般,俏麗嬌嫩。
“該走了。”
圣王的聲音時隔多年,蔡靜涵聽在心中恍若隔世,似乎都要忘記這其實不是她的人生。
“可以等一下嗎”蔡靜涵落寞地閉上雙眼,她其實挺期待那人退位看樣子是等不到了。
蔡靜涵喚來院中的孩童,讓他們去找他們的娘親過來。
一時間院子里,充斥著響亮的童音。
阿珠和阿秀以為發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從屋里趕了出來。
“你們又做什么壞事了”阿秀擼著袖子就要去打自家的混小子。
蔡靜涵連忙笑著出聲攔下“是我讓他們喊得。”
阿秀家的小子調皮地沖她娘做了個鬼臉,然后帶著一群孩子轉身就跑。
“別跑遠了,等會就開飯了”阿秀高聲囑咐道。
等到一群小子走光了,阿珠已經推著蔡靜涵準備進屋
。
“主子今日要做些什么,我看老爺那庭院中的槐樹花開得正盛,等會我們去采些回來炸著吃吧”
“好啊,以后你們在府中隨意就好,這宅子左右也是你和阿珠在打理,我自是信你們的。”蔡靜涵接過阿秀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阿珠,去把我之前說要給弘盛的木匣拿來。”
阿珠心中一個咯噔,還是去了博古架的暗槽中取出木匣。
這些年她只見過幾次姑娘捧著這個木匣,也不打開,只是短短看了幾眼就收起來了。
每次收起來,都會讓她看著位置在哪里。
這么想著,她的心里一絲不詳的預感。
蔡靜涵讓阿秀將她推到銅鏡前,抬手接過木匣,拿出了那封多年前寫下的信箋,攥在手心。
“咦,這是哪里來得玉釵,我怎么不曾見過。”阿秀心直嘴快,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蔡靜涵笑著沒有說話,只是拿出其中的一支玉孔雀發釵,遞給阿珠。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溫柔的笑意在嘴角蕩開。
“今兒,重新給我梳一個好看的發髻,就用這支釵子。”
她看著木匣中剩下的那只孔雀,一滴淚珠啪嗒,濕潤了無暇的白玉,可嘴角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
“主子,你”阿秀這才后知后覺,為什么沉穩的阿珠此時看起來那么嚴肅,為什么她家姑娘要哭
為什么,阿珠要給姑娘梳婦人家的飛云髻
蔡靜涵看著鏡中不同以往的發髻,沒有出聲阻止,看著玉孔雀在發髻中央酣睡,她心中既有滿足,又有更深的貪妄。
她重新換了身明黃色的衣裙,又讓阿秀和阿珠將她推回院中,手中拿著木匣,始終沒有松手。
“你們出去吧,我就在這里等皇上來。”自從那人說要退位后,每日都會過來與她共用晚膳,現在算算時間,應當還有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