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方聞言卻面露苦笑,開口道“這酒綿軟,甜膩有余而濃香不足,并不十分對朕的胃口。”
曹恩英一聽他這么說,沒有忍住的噗嗤一笑“陛下這是承認自己在糊弄別人了”
“尚氏淺薄癡纏,朕也不愿意與她多廢口舌。”趙禎抬起手似有些害羞般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那就不喝這個,換別的吧。
曹恩英叫琥珀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寶貝。
老實說,若不是今天實在高興,她還舍不得拿出來給趙禎喝嘞。
晶瑩剔透的酒液剛剛溢進杯盞中,一股濃郁的酒香味就沖天而起。
趙禎見狀眉頭高挑,立刻就察覺出這酒的不同尋常之處。
果不其然
“好酒”趙禎本身并不是一個貪杯之人,然而即便如此,在飲完此酒后也露出無比驚艷的表情。這卻也難怪要知道這可是高純度的蒸餾酒,還是醬香型,是用一種極少見的糯性高粱,經過幾十道工藝,最后還要埋在地下三年方能成行。
“此酒何名”趙禎興致勃勃地問道。
“無名。”曹恩英表示這酒是自己多年前所釀“原想著與心愛之人成婚時,再將其挖出啟封來喝,不想卻是”女人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澀。
趙禎見狀拿著酒盞的雙手猛然一抖,他抬起頭看著曹恩英,許久之后,方才聲音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朕有一事,一直覺得對你不住。”
“什么事”曹恩英幾乎是明知故問了。
“朕當年娶你,的確不是心甘情愿。”趙禎的眼睛里寫滿了坦誠“被百官逼迫,朕心里便生生存了怨懟之氣,但朕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這股氣發泄在你的身上,朕忘了,在這件事情上你也是無能為力之人。”
趙禎看著曹恩英,終是說出了那四個字“對不住了。”
曹恩英撇過頭,眼圈在這一刻,變得通紅了起來。
見她哭泣,正在賠罪的趙禎心里不由越加不是滋味,于是他也哽咽地說道“別哭了。”
“臣妾沒哭,臣妾高興。”曹恩英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破涕而笑道“官家的歉意,臣妾收下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臣妾不怪官家,官家也不必再自責,往后的日子天長地久,咱么夫妻好好過就是了”
果然,聽見曹恩英這么一說,趙禎也立刻高興了起來。
于是,夫妻兩個彼此相視一笑,一切就都盡在不言中了。
酒香濃厚就極易上頭,這兩個人你一杯我一盞的,不知不覺的就喝下了許多,所以完全不出意外的,趙禎醉了。
人都醉成這樣自然是不能走了,曹恩英就讓人把官家扶進內殿,放在了自己的鳳床上。
至于她自己,滿身的酒氣,極需要去清理一下。
“照顧好陛下。”
“是。”張茂則一躬身,表示自己明白了。
人家是職業的服務者,趙禎交給他,曹恩英非常放心。
帶著渾身的酒氣在浴桶里足足泡了許久,等到曹恩英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都已經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