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聞言臉上果然露出一抹苦笑來。
他聲音嘶啞地說道“幸是有你在。”
曹恩英搖頭,她看著男人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道“可不能再有下次了,我尚且年輕美貌,不想這么早就成為寡婦”趙禎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之色,不過經了這次的生死劫難,他的心結反而解開了許多,起碼在瀕死之際,他明白了自己的求生欲望是何等強烈。
曹恩英知他精神不濟也沒再多說別的,只看著他喝完藥后,就催著其趕緊躺下。
“你、不準走。”趙禎閉上眼睛之前,拉著曹恩英的袖子說了這么一句。后者聞言有些詫異的挑了下眉頭,但最終還回答道“好,我不走,官家安心睡著就是。”
趙禎聞言唔嗯一聲,這才露出放松的表情。
半個時辰后,某人徹底睡著,曹恩英這才呼喚太醫過來仔細詢問。
太醫表示,趙禎經過差不多兩年的“造害”已經是深深傷了身體的根本,這次雖然僥幸撿了一條性命回來,但是日后一定要好生保養,起碼一年之內,不能再有任何的房事了。曹恩英聞言嘆息一聲,趙禎這個人吧,精子質量本來就不行,前段時間還靠著藥物沒命的到處播種,也難怪生一個,死一個了,簡直太禍害人了,所以禁欲什么的完全是活該,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詢問好了趙禎的身體情況,曹恩英又叫來張茂則,問起了刺殺事件后續的處理情況。
張茂則說“相公們的意見主要分為兩派,一派以御史臺為主,他們認為此事涉及到謀反應該徹查,嚴查,皇城司內外都要審理。另一派以夏竦夏大人為首,認為此事只是個偶然事件,不能牽連無辜,應該把影響力降到最低,只查刺殺的那幾人就好。”
換句話說,就是一派想要把事情搞大,一派想要把事情掩蓋。
張茂則接著說道“皇城司都司楊景宗,入內都司鄧寶吉、楊懷敏。此三人因為失職之罪,已經被政事堂拿下,等候調查和陛下的處置。”
皇城司顧名思義就是保護皇帝安全的單位,但因為大宋特殊的官僚體系,所以即便是皇城司也是兩套班子來運轉,楊景宗是武將也是名義上的最高長官,而鄧寶吉、楊懷敏則是宦官,是負責內宮安全的領導。
對了,提起那個楊懷敏
曹恩英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本宮那日已經明確說過,要活捉孫利,為何還是把人弄死了”
張茂則聞言臉上也露出不解的神色,他輕聲說道“這其中具體的緣由小人并不清楚,只是聽說昨兒抓人的時候,普一見面,楊大人便二話不說,命人一擁而上,將那姓孫的給亂刀分尸了。
說不是故意的,都沒有人會相信。
“好一個楊懷敏”曹恩英微微瞇起眼睛,發出了一聲冷笑。
在趙禎這邊守了大半夜,至月上中天的時候,她才回到正陽宮,然后,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她就發下口諭,允許嬪妃們如往常那般自由走動,并且可以有“秩序”的去探望皇帝。苗娘子和福康公主是第一波過去的,母女兩個一見到趙禎就開始痛哭流涕,那個凄凄慘慘的情景啊,看著人鼻頭直發酸。特別是福康,這孩子也著實是非常孝心了,知道父親患病后,這些天,幾乎每晚都赤足撒發,對月祝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