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掛在某戶人家的堆雜物的陽臺外,看著方體的飛行器從樓宇之間而過,數學意義上仿佛才存在的標準棱體,倒映在貼著窗花的玻璃窗上。
它的體積經過精妙的計算,讓人視覺上仿佛覺得它要被卡住,它卻完美的從其間通過。
緊接著就是公司的飛行器。
大玻璃大鋼架,就是一個個浮空的摩天大樓,土的要死。公司勢力各大集團,比如瑞億,倒還是保持了一點逼格,只掛了一個簡單的o。但其中有個飛行器似乎隸屬某個新型網絡公司,竟然還賣自己飛行器的廣告位,外部全是閃爍的廣告屏和全息投影,還外掛了不知道多少個喇叭,一直在叭叭叭
“就決腚是你啦肛秦藥膏邀你成為2175年最強打尻人”
“問我為何如此年輕水潤啊嗚、不要啦吸的實在太厲害了多虧了老阪靜音吸油煙機,做飯油煙不上臉,嬌嫩肌膚絕絕子。”
相比之下,后頭安靜飛翔在空中的的教會的飛行器,基本都是石碶的圓柱與等臂十字架,又沒有燈光霓虹,在四周藝伎或食品的全息廣告間穿過,看起來相當不顯眼,堪比移動石頭棺材。
宮理繼續往上爬,這些飛行器飛的相當緩慢,周圍除了巡邏的飛行器,還有某些全息投影的紅色大字環繞
“聯手共建美好未來”
“深度合作,譜寫時代新篇章”
全都是在吹這個春城會議意義非凡,宮理還能看到某幾個露臺或地面上,有些轉播公司正拍攝著現場,主持人在雨中熱情洋溢的展望未來,仿佛四大勢力聯手,明年就能平定天災一樣。
宮理爬到高處,站在大樓已經被雨澆濕的邊緣,脫掉拖鞋,晃著腳,一邊等一邊把兩盒壽司拿出來吃掉,她又點了一下耳機。
“哈嘍,護士長”
那頭傳來原重煜壓低音量又歡快的聲音“你到哪兒了”
宮理“你看嘍。”
原重煜窸窸窣窣的似乎查看了一下光腦上的地圖,有些驚訝“宮理你去了哪兒這不是咱們說好的地點,不是說讓你去霓國酒運輸點準備嗎”
原重煜扶著耳機,低聲急切問道。宮理現在距離說好的地點,相差了幾公里,而且還顯示她所處位置海拔兩百多米,留在原地還沒有再動。
他以為宮理出事了,卻聽到她的輕笑伴隨著電流聲傳進來“因為我是個壞女人啊。我答應甘燈要接這個任務了,卻沒說要按照他的安排來。抱歉哦,你可以告訴他,說我騙了他。”
原重煜那頭一愣,宮理都能想象到他傻眼的表情,他似乎急著要說什么,宮理隔著耳機飛吻一下,按下耳機內鍵,暫時關閉了連接。
宮理看向天臺之下,剛剛她呆的露臺上的攤販已經都變成小人,她俯瞰著腳下經過的飛行器,直到目標的飛行器出現在腳下。
熟悉的灰瓦木柱古建筑,懸浮在霓虹之中。看來這艘是古棲派的飛行器,飛行器和之前柏峙登場時差不多,只是規模更大,周圍有隱隱煙氣環繞,建筑梁柱與門楣處的繪畫與鑲嵌比之前宮理見過的更精致古老。
真會裝啊,按照這個世界的歷史,超能力者逐漸出現不過一兩百年,修真綱能力者更是在修真小說火了之后才有,滿打滿算六七十年。卻到處搞得跟修道已有三千年,位列仙班來下凡一樣。
這人設被他們拿捏得夠準的啊。
周圍有許多修真綱能力者在雨中御劍襄護,他們在自己身邊凝結出遮雨的結界,依然衣袂飄飄,氣度不凡。
宮理把最后一個壽司塞嘴里,嚼著膠皮味的人造魚肉,提了提褲子。她睡褲下頭穿的是那條減免墜落98傷害的銀色褲子,不過怕它反光太顯眼,她還是穿在了睡褲下頭。
她站在大樓的邊緣,酸性的雨水澆出迷滂的水霧,城市密密麻麻的尖銳棱角埋在漫天雨絲中,只有明亮彩色的光污染交織出城市上空的海市蜃樓。宮理跨上自己的雙肩包,赤裸的雙腳在大樓水泥天臺邊緣踮腳,她深吸了一口霧霾的氣味,張開雙臂一躍而下
在雨水的掩蓋、周圍歡呼聲的喧鬧之下,無人發現一個身影如鴻雁,如雨滴,墜落在了飛行器上方的灰瓦屋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