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是打算通過保安集體竄稀的西入口進入萬云臺,那么只有門派的飛行器是會到達西口的。
而且宮理還記得,柏霽之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用靈力判定她不是活物,那這就是機會。
果然,她落入古棲派的飛行器,四周環繞飛行修真者早就將靈力場鋪開,但他們并沒有感覺有生命體進入飛行器周圍,也就繼續盯著下方繁華貧民窟的人們,進行戒備巡邏。
宮理平躺了片刻,光腳起身踏過灰色瓦片,這里屋瓦層層疊疊,她腰一彎就進入了兩層屋檐之間半人多高的空隙中躲雨。
不能帶平樹出門的麻煩,就是什么都要自己帶著。她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個折疊凳,坐在兩層屋檐之間,開始脫衣服。
她從包里拿出那條露肩紅色長裙,將之前在夜市攤買的廉價鋯石首飾,全都戴在身上,對著光腦的攝像頭,她用吹風機把淋雨而濕透的頭發吹干,給自己梳了個微卷慵懶的短發造型,別上幾根紅色的發卡,也把之前定制打磨好的假紅玉珠,塞進了自己額心的洞中。
簡直像個財大氣粗又土俗的美女,把寶石鑲嵌在自己額頭上做裝飾一樣。
但這些都只是今天浮華的表象,最重要的是她從包里掏出了鯊魚皮短泳褲和七條本命年紅褲衩,一條一條開始穿。
她穿好后起身用裙擺蓋住,紅裙的開叉也沒有露出里頭的短褲,行動沒有受限,也顯得她臀圍傲人。
這些衣服穿上后,宮理看著自己遠比臀圍還傲人的各項數值,才開始拿出了老萍的化妝包,對著光腦的攝像頭涂著口紅。宮理不怎么會化妝,基本就涂了個口紅就完了。
雨水淅淅瀝瀝在澆灌在這霓虹光彩的城市里,宮理坐在一座飛行的古建筑的屋檐之下,從無數跳動艷麗的廣告之間,她翹著腳,不緊不慢的涂抹紅唇。
她一會兒也不能帶雙肩包,只能把一些小物件藏在化妝包里,將一把裹著膠皮的手術刀綁在自己大腿上。
她所在的古建筑飛行器,也逐漸靠近了萬城市中心的萬云臺。
萬城中心,在高樓林立之中,有座圓形廣場被三座立著的金屬人形雕像環繞,這三座人形雕像都與周圍的摩天大樓差不多高,在地面上仰頭看幾乎令人膽寒。
金屬人像形態概括,表面光滑,并沒有太多細節,甚至無法辨認三個人是男是女,只有他們頭部的位置,有著不同程度的損毀,基本都只剩下半個頭或半張臉,面目全非了。損毀的年份看起來很早,之后并沒有重修,只是用水泥和金屬架給掩蓋住斷口了。
這三座雕像抬起手共同托舉過頭頂的一個圓柱形多層建筑,就是萬城最頂尖的會議場地之一萬云臺。
一列船隊在接近萬云臺時,分開成四隊,分別駛向它的東西南北四大入口。宮理看著她所在的古棲派的龐然大物接近西側入口的平臺,而后懸浮停駐下來。
從古建筑的廊柱之間,一道木制臺階像是長下來,蔓延至平臺上,厚重的大門伴隨著嘎嘎吱吱a
30340聲音緩緩打開。
兩側先有手持團扇禮器熏香的侍女魚貫而出,列陣兩側,才看到幾個男女率先走出來,為首者白發蒼蒼,顯然是老人物了,宮理還掃到了柏峙的發辮,他落在后頭,并不與任何人同行。
后頭似乎也跟著許多門派勢力的相關人物,有的一身道袍,有的則穿著中式盤扣西裝。顯然是把春城會議當做接觸、洽談的場子,打算在四方首腦會談的時候,他們也在酒場舞池中牽線搭橋些別的事。
四個方向的入口,各個勢力的人馬都開始入場了,門派勢力這一支的人員都入場后,侍從與護衛就留在了飛行器外側,開始聊天打屁,沒有人注意到宮理的身影躍下,她拿著化妝包充當手包,抬腳垂手勾了一下高跟鞋的系帶,一襲紅裙,大大方方的邁步穿過西入口的紅毯,走入了萬云臺。
走入紅毯鋪就的寬闊回廊,如凡爾賽宮般華麗光亮,登上臺階便是上層酒會。幾位大廳外的會場侍從看到宮理,似乎有些驚訝她為何落單前往。
宮理大步走過來,笑著打招呼道“抱歉,我在飛行器上補妝補的有點久了,我能進去趕緊找人了嘛”
她耳邊脖頸上碩大的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肌膚細膩,鎖骨玲瓏,蝴蝶骨與肩膀都像是要從她白的發光的肌膚下支出來般尖銳,修長纖薄且有棱角的身子裹在柔軟紅裙之中,像是一把放在紅色天鵝絨餐巾上的陶瓷刀。
她似乎也有點女明星的驕傲與嬌憨,撥了撥耳邊的微卷白色短發,似乎有意露出自己的昂貴首飾。
能來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自然不需要查請柬或身份,幾位侍從對她嬌憨中透著自信的表情略一點頭,拉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