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理最近的千瓣蓮怪物,八只在蓮瓣內的眼睛上蒙了一層肉膜,顫抖著“蓮瓣”,想要向她低頭,向她匍匐
正方形平臺中央的劍修怪物,突然發出了一聲震顫鼓膜的鳴嘯,宮理身邊的千瓣蓮怪物動作僵住,似乎在猶豫應該臣服于誰。
宮理感覺自己喉嚨就像是被掐住了,腦內的空白與遲滯感比往常更甚。她無法思考
她也沒打算思考。
宮理突然抬起手,她早用油性筆在自己的手掌上、手臂上,寫下了她說的話語,甚至還像上次那樣標注了拼音。只要念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智商啊。
她開口念道“顯形”
這一句是甘燈叮囑她的。
顯然以是想要讓還未顯出原形的污穢者們,露出本來的面貌。
宮理的聲音仿佛也不像自己,嗓音中夾雜著那種刺耳共鳴的低鳴,她注意到身邊諸多還沒有往外逃的猶豫的人,面上突然扭曲的顯現出抵抗之色,卻砰的一下,化作了怪物形態
這就是那些干員口中的污穢者,宮理掃了一眼,場上最起碼有二十多個。他們早就滲入到萬城來了嗎
這次春城會議,果然是污穢者中的“頭目”認定是屠殺萬城上層的好機會,所以把這些身份各異的污穢者,都請來了這里。
她的一聲命令,更讓靠近她的污穢者瑟瑟發抖,它們壓低自己畸形的軀體,似乎想要往宮理的方向敬畏匍匐。
宮理的“命令”使得場上愈發混亂,也給了許多驚慌失措的賓客逃走的機會。卻也有些人,明知光幕是篩選常人與污穢者,卻義無反顧的撞上去,直接化作焦炭。
難道有些污穢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了就像剛剛那位劍修的吶喊與求救,顯然出自他作為“人類”的本心。
剩下在黑色空間中還沒逃走的,幾乎全都是方體干員與教會神職人員,而門派與公司兩派人士,顯然知道自己只是被放進來的誘餌,在憤怒之中他們很明智的選擇了離開。
柏峙似乎跟平臺上一個同門的污穢者殺瘋了,最后還是被古棲派的長老拽住,幾個飛躍,離開了此處。
這就是個早早準備給怪物的牢籠,方體不一定打算剿滅它們,但必然是想要捕捉它們。
在這兒纏斗是沒有意義的。
但人群逃走的速度還是太慢,有些人被污穢者襲擊,正方形平臺上的方體干員躍下平臺,落在地面上與諸多想要屠殺的污穢者斗在一處。
平臺上只剩下甘燈、銀身修女與高大騎士。
浮臺上幾位明顯凌駕于其他污穢者之上的怪物,扭曲的軟肉上忽然睜開更多瞳孔,死死盯向甘燈,距離浮臺稍近的幾位干員受到波及,突然陷入怪笑與癲狂之中。
甘燈卻閉眼紋絲不動。
他身上浮現月亮般的微光,手中的拐杖向地面一擊。只是輕輕一
聲,那些臺下瘋狂的干員恢復了常態,滿頭是汗大口喘氣,腿腳發軟、神情呆滯,也失去了戰斗力。
那已經不成人樣的劍修,頭部生長出的大團軟肉上,化出幾個血肉刀刃,劍修肉身也在寄生的控制下拔刀,襲擊向甘燈
另外有位白發蒼蒼的污穢者,從平臺上躍下,朝宮理而來,它胸口長出一團團軟肉,軟肉吞吐著黏液膨脹立起,導致人類的上半身不得不朝后半仰著,屬于老者的五官呆滯的流淌著血淚,已經不能算是活著了。
它正發出鳴嘯聲,像是有看不見的威壓與宮理在空中交手。
宮理忽然高聲喝道“趴下”
這一聲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宮理感覺自己耳洞與鼻腔中涌出鮮血,而那浮臺上的劍修兩腿猛地一彎折,幾乎就要匍匐在地上。
她身邊更近的一些污穢者,幾乎是不顧形態的拍在地上,癱軟成一團蠕動的肉泥,只有肉泥上鑲嵌著的幾只眼球,顫抖著看向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