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點要對他投降,抬手就關掉他光腦屏幕“行了我知道你知道了”
屏幕關掉,倆人的臉都快撞到一起,宮理以為她早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了,但這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就跟要把她灼出洞似的看著她,連宮理都有點想躲閃。
她抬手去揉他濕漉漉亂糟糟的頭發“原重煜你快壓死我了,你好沉啊。”
他不肯起來,口氣輕輕的,像是聲音撓她的耳朵跟她商量“別算了啊。”
外頭天色亮起來,窗簾吹動,一道斜進來的清晨落在他布滿水珠的后背上,宮理手忽然抬起來,攀在他后背上。
手感很不錯啊。
原重煜跟怕癢似的抖了一下,他臉更紅了,卻不躲閃,還是非要她給個答案。
宮理忍不住笑道“我這個人比較壞,你必須先答應我的要求。”
原重煜立馬翻身起來“好好好那我要干嘛,要脫衣服嗎”
他洗完澡本來就只穿了條短褲,立刻就要開始脫褲子。
宮理拽了他一把“你瘋了吧我傷剛好”
原重煜撓頭“哦哦哦,也是。”
宮理心想原重煜應該也知道是干嘛,她這不算騙傻子吧。
他又撲了回來,腦袋一陣蹭,蹭的宮理臉上都是水。宮理有些后悔,她好像招惹了一個過于熱情的家伙。
倒不是她不喜歡原重煜。
主要是宮理覺得自己沒有跟人這樣相處過。在末世,她因為實力超群,年紀尚小就加入了廢土上算是聲名赫赫的組織,而且她晉升的位置不低。
她當時也有一位伴侶,但宮理就是那種有點不耐煩、有點桀驁的性格,年少不成熟的時候更甚,對方都一直包容她、溫柔待她,她就總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
直到后來,她被對方坑騙的墜入谷底,幾乎要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只聽對方親口抱怨道“她這么喜歡壓別人一頭的性格,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每天我都幻想著她那張狂妄的不可一世的臉踩進泥里大丈夫能屈能伸,若不是為了能在組織立足,我才不會吃這種苦。”
以宮理的性格,說這話的人自然會死在她手里,宮理在殺了他之后也徹底脫離了組織當獨狼。但她并未因此而單身,反而接納各種來巴結她、依附她的男人,甚至去對那些明顯就對她有好感的人態度曖昧。
她會給予對方索求的食物、庇護或資源,而后更加惡劣的對待對方,看著對方的低聲下氣與容忍,仿佛在試探這些人的底限,看他們什么時候會受不了離開。
真心與否,她不在乎。對方演技好,她就當都是真的。對方會背叛,她就廢了他。
也有些對她不錯的,她有時候會允許對方留在自己身邊幾個月甚至幾年,但也絕不會跟他們同眠或共享秘密。只是因為相處著還算舒服,她不用多費心,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當他們心態失衡,無法容忍時,宮理就也好聚好散放他們離開了。
只是后來她發現自己傷害了其實真的不想傷害的人時,她發現有人是無所求的喜歡她愛她,她發現對方是真心的笑著說“你其實挺溫柔的”時,已經太晚了
而現在,在這個世界,她都還在求生的狀態下,原重煜就喜歡她,毫無所求,發自真心,宮理就開始忍不住害怕。
她不想跟他保持情感上的親密關系。
肯定會搞砸的。
特別是他這樣熱情快樂的性格。
一邊是這個聲音一直提醒隨心所欲慣了的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