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煜轉過頭去,就看到宮理撐著透明傘,手里抱著一捧爆米花,白色頭發被雨沾濕幾絲“既然非要玩約會游戲,豈不是要把俗套的都來一遍。給你,先生,你要的999朵爆米花。”
原重煜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宮理撐在肩膀上的傘桿,是藍色的熒光管,在她側臉上投下濃墨重彩的藍色,她打量他道“幸好,你沒我想的那么傻。我還想說你要穿著超短褲或者燕尾服,我轉頭就走,裝不認識你。”
原重煜就穿了個黑色鞣皮夾克,很平實的衛衣牛仔褲配靴子。普通的衣服配著這張臉,就怎么看都怎么像個私服明星了。
宮理把傘撐起來,手伸長才能把他的腦袋也攏在下頭,就這一個動作,原重煜臉就微微泛紅起來,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很好看。”
宮理拽了拽自己身上蓋住屁股的長衛衣,衛衣似乎是男款,領口有些大,展露著她的鎖骨。衛衣下光著腿,只穿了雙及膝的棕色靴子“不用硬夸,我穿的這身是之前有次跟你打架的時候穿的呢。也不是說不重視你,主要這衣服好脫。”
原重煜“好脫”
她挑挑眉。
原重煜臉一下子爆紅。
走路都同手同腳起來。
宮理挽住他胳膊“我說了,我不是在談戀愛,也不擅長約會。不過你都要求了,我也沒事兒,就干脆出來唄。只要咱們這次約會的終點是你家或者哪個汽車旅館就行。”
倆人撐著傘在細雨淅瀝的植物之間行走,宮理感覺原重煜被她挽住的那條胳膊,就跟打了石膏一樣,連擺動都不敢。
走了一段,他忽然站住,看四下無人,才伸出一只手。簡直像是要盟友會面一樣的,伸出他那有力堅毅的右手。
宮理正要跟他用力握手,他忽然小聲道“就算是、就算是你說的炮友,那你可以牽我的手嗎”
宮理抬眼看他。
原重煜在盯著她鞋尖。
宮理“嘖。”話上雖然說的是炮友,他這態度哪里像是有點炮友的自覺啊。這不還是哄著她玩約會游戲嗎
宮理一直覺得自己前世挺鐵石心腸的,這會兒卻忍不住伸出手去,跟他十指相扣。
到底他是傻還是聰明宮理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她還是挺吃這一套的
原重煜跟她手指交叉在一起,他不敢緊握似的,人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似的僵硬起來,臉上也開始浮現傻笑。
他個子太高了,亂糟糟的頭發在傘底下摩擦起了靜電,傘一抬,他頭發也因靜電立起來,宮理忍不住笑道“你低頭。”
原重煜不明所以的彎下腦袋來,宮理隨手沾了一下傘面上的雨水,在他腦袋上捋了一下,抓了抓頭發。
宮理“現在好了。”
原重煜抬起眼來,臉卻貼到她臉前了,眼睛亮晶晶道“你能再揉揉我腦袋嗎就像剛才那樣”
宮理“”
太近了。表情也太可愛了。
宮理抿了一下嘴唇,道“不行。”
原重煜眉毛都垂下去“啊”
宮理“因為我要先親你一下了。”
她把傘斜開幾分,抬頭湊了上去。她淺淺吮了一口,他嘴唇因為好幾次緊張的舔唇而濕潤,雨絲滴到他睫毛與她臉頰上。
原重煜呆了一下,有些緊張的眼睛往兩邊瞟。宮理一只手拍了拍他臉頰,原重煜連忙看她,他剛剛微微偏頭,想要像上次那樣加深
宮理卻撤了回去,她抬起兩只手抓了抓他頭發,好一陣子揉了揉他腦袋,他幾縷頭發搭在臉前,也遮擋不住他落在她嘴唇上的目光。
宮理笑了。
她是挺饞這家伙的,但在某些人還想搞純情戀愛的時候,她硬要吃,顯然是熟度還沒醞釀夠硬吃青果子。她更樂意看他這傻狗自己開了竅,饞到抱著她不撒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