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替女配用自己的臉與池昕合照的唯一照片了吧。
宮理沉默的擦了擦鏡框邊緣,擺正在桌子上,抬手將那幾張欒芊芊的海報與寫真都摘下來,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正要去扔,竟現垃圾桶里有數個紙團,宮理彎腰撿來,現是從某個手賬或者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一些常整理衣服的記錄,一寫胡言亂語,宮理本來隨意掃了幾行,忽然捕捉幾句話
“突然很陌生,我怎么變成這樣了。我不像欒芊芊,我不像我,我像個怪物,太怕了我怎么像是魔怔了一樣,一步步把自己變成這副樣子了”
“是突然一個激靈的感覺好怕我說不上來,好像是那種賭徒忽然現自己賣妻當兒賠光了,猛的驚醒,覺得好像是自己被奪舍了一樣我是我是真的很愛池昕,是”
“我沒得選了。沒人認識我了,我走街上都要帶著口罩圍巾,否則會因為太像欒芊芊引騷動,或者是被人鄙夷的當做無腦追星整容者。我沒地方以去了。里不會允許我這樣回去,他們會嘲笑我的。義體好貴,錢幾乎燒的差不多了”
“假如我死了,會有人為我收尸嗎”
“或許會。賣零件收破爛的或許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今天去買衣服的時候,遇見了以前關系很差的室友。她在做店員,她拿鞋彎腰給我穿。我想嘲諷她在這種地方工作,但我更害怕,我怕她認我,我更怕她認不我我覺得我要瘋了,我在給誰買衣服,我在妝點誰,我在為誰妝點但我沒得選了,我沒有名字、沒有路走了”
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字跡如此絕望
但似乎過了幾,她的筆跡重變得平靜與沉重。
“義體師說我后期義體維護需要很多錢,整容的臉會遲早變形,如果他不要我,我拿不他給我的生活費,我能下個月都做不了維護。”
“我底干了什么,我是不是瘋了。但我我不甘心,我已經差一步了。他讓我住過去了。我能登上他的飛行器了。我會不會打動他的心了說不定他對我態度不好,只是因為他性格如此,但他不壞”
“不,他對欒芊芊從來不這樣,你別自欺欺人了”
“不,他只是需要時間走悲傷,我要包容他的傷口”
“我真的愛他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字跡愈狂亂,宮理仿佛在這短短幾張紙內,見證了替女配離開了所有熟知的人,走了經濟的崩潰,精的崩潰,與無路走的絕境。
她一時間竟有些說不上話來。
活該嗎挺活該的。
但那種突然驚醒卻現自己無處去,無路走,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跟“愛情”死磕的樣子,能讓人想她的無助。
而且她為何會感覺
替女配像是被蠱惑了、被控制了、被支配了。只有某一刻她陡然驚醒,但恢復她那“無腦”的劇情中去了。
宮理想來原的住所,本來是為了給自己拿幾件厲害裝備的。但此刻再環視這房間,房間的主人已經不會回來了,這里的生活痕跡有一種未涼透的溫度。
宮理忍不住拿衣架把臟衣服挑來,一股腦全扔進洗衣機里,把冰箱里早過期好久的各種減肥食品全都扔進了垃圾桶。她不太擅長做務,但是隨手把盥洗臺擦了擦,把被子扯平,然后拉開了窗簾,讓霓虹燈光照進這房間。
宮理順手去收拾了一下化妝臺,看著鏡子里自己已經不像欒芊芊的面容,忽然注意鏡子邊緣卡著一張簽紙。
“義體師光腦聯系方式07xx90654。”
宮理一驚,這難道是tec的聯系方式
她立刻用光腦去查,卻現搜索不這個光腦序列號。這位義體師是受tec掌控嗎tec知道替女配內在的人格已經變成了她嗎
她摘下簽紙,用光腦拍了張照。光腦亮了來,原重煜來信息“你是走了嗎我回了怎么沒看你”
宮理收紙條,回了一句“我這過去。”
她走進衣帽間,拎走了幾條魅力相關特殊效果的裙子,掃視了一下整潔不少的房間全貌,朝外走去。
門再次合上,宮理覺得自己或許不會再來了。
宮理坐電梯上22層,刷門卡打開了原重煜的房間。這套公寓采光和結構好多了,原重煜并不在客廳里,宮理聽浴室傳來了水聲。
他房間明顯有種剛剛臨時快速打掃過的痕跡,有一些他平總裝在兜里的幼稚小玩意兒,被塞在關不上的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