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周圍居住的一些變異者和領袖們早就習慣了“這不挺好的,我們其實也怕她真的來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畢竟我們都在這兒生存這么久了。”
廚師長甚至拿出用兩個大倭瓜找平樹換來的煙,不舍得點的夾在手指頭上“我們本來就需要一個超強打手,現在這打手不要工資,就天天打牌,吃飯都是自帶,我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給王多整幾個下酒菜,別讓她天天吃自帶的泡面了。你看那小臉,蠟黃。”
宮理的撒手不管,反倒讓她跟變異者們相處的非常愉快,變異者們更愿意給她上貢各種好東西。
不過打牌的過程中,宮理也似乎開過幾次“線上會議”,她嘆口氣罵罵咧咧的點開聯絡器,然后坐在原地,意識似乎已經去跟方體高層嘮嗑去了。
這時候平樹就去收拾收拾好多人混住的蜂巢;班主任也會因為一直沒任務而感到焦慮,戴著翻譯器,專找川蜀出身的變異者去嘮閑嗑。
直到在某一天,一群人已經開始自己畫大富翁玩了,忽然天地劇烈震動,宮理看到那些堅持在她蜂巢旁朝圣的變異者抱頭而竄。
簡直像是能引起巨大海嘯的超級地震,春城險峻的山峰被持續不斷的震動晃的山石崩裂,無數巨石簌簌落下砸在了湖面上
這地震一直持續了可能有十幾分鐘甚至更久,幾乎所有人都頭暈目眩,腳下不穩,當它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宮理依稀瞧見籠罩這春城的結界藍光大盛,而天空上藍紫色的夜空星辰竟然停止了流轉,甚至還有幾道細微的幾不可見的裂痕。
星空就如同被砸壞的電子屏,而春城內部更是滿目瘡痍,斷裂的崖壁石道,堵塞的河流湖泊,四處都是滑坡與落石,灰黑色的脆弱植物一夜變成大片的焦黑色。
更重要的是某種極其不穩定的靈力或能量的波動,一直在結界包裹的春城內回蕩著。
像是尖銳高頻的聲波,像是某種無色無味的毒霧,帶著令人不適的氣息,讓所有人有隱隱發作的偏頭痛。
他們所在的蜂巢幸而沒有被落石砸中,但湖面上已經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巨石,宮理在地震之后揉了揉腦袋“不打牌了。我去睡一覺,喝酒喝多了,過十二個小時再叫我。”
班主任“春城都這樣了,你還沒接到下一步的指令嗎就就睡覺”
宮理卻笑道“你們吃點喝點。真要是有什么天地變色,山川震動,可以叫我一起逃命。”
地震之后,氣氛不詳,變異者們似乎感覺到了某種無法言明的恐懼,來跪拜宮理的就更多了。
班主任在圓桌會議背題庫的時候,偶爾起身,就能看到蜂巢外湖面上,跪了一圈又一圈的變異者,在低聲呢喃祈禱。
宮理睡了幾個小時沒有動靜,忽然平樹聯絡器亮起來,宮理叫他上樓去。
班主任已經焦慮的題都背不下去了“叫你干嘛啊”
平樹眨眼“呃會不會是她做噩夢了或者怕地震”
班主任“你當她是什么寶寶地震要是有人格都估計要哭著給她磕頭。快去快去,問問她到底知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平樹進入蜂巢內二樓小房間,宮理躺在支起的行軍床上,方體飛行器送來的幾盞核能小燈被她關掉,她兩只銀手搭在肚子上,躺著發呆。
平樹還拎著些飲料,他小聲道“宮理你是不是怕黑啊還是怕地震”
宮理轉過臉來,忍不住笑了“對。怕黑。”
平樹看出來了她臉上的促狹,知道她又是在滿口胡說,卻還是道“沒事。黑不可怕。沒有蟲子和怪物,也沒人要害你的。”
宮理在昏暗的房間內彎起眼眸,對他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