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洞穴壁上許許多多凸出的根系,根系的一部分有些像血糊糊的嫩肉爛肉,甚至還有些根系末梢在滴血,洞穴地面上糊滿了半干的血跡。
血跡與根系上的爛肉,都發著微微的紅光,也照亮了地面。
玻璃缸看著那令人作嘔的血色爛根,道“這就是那外神的一部分嗎實在是看起來惡心。”
宮理輕笑“不一定。美麗的或許反而是致命的。”
玻璃缸道“我感覺空氣里黏黏的,不是血腥味,而是我說不上來的”
宮理“是靈力。污染過后的靈力。沒事,你不是修真者,目前不會對你產生太大的影響。我查過你的資料,你的攻擊性一直被評判為最低是嗎大腿以下也有軟骨病”
玻璃缸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對。”
宮理道“那太好了,你瘋了之后也跑不出去。”
玻璃缸驚訝“什么”
宮理停住腳步,轉頭道“抱歉,為了防止你威脅到我的安全和計劃,我要把你綁起來了。當然也不能讓你死了,你能咬住這布條嗎我不想太粗暴的塞你嘴里。”
玻璃缸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宮理拿出鎖鏈,將他雙手捆在了金屬椅子上。
玻璃缸“”
宮理再三確認已經將玻璃缸捆的結結實實后,眨眨眼無視他要殺人的目光,笑道“抱歉。你要罵最好是罵甘燈,他是說讓你來當這個工具人的。只是我也很同意他的想法,畢竟你太合適了。”
宮理簡直像個奴隸販子一樣拽著玻璃缸往深處走。
洞穴壁上,那血肉一樣的根越來越多,甚至有些洞穴坑道的地上都是一片粘稠的血洼。但也有些洞穴,像是隨著他們往前走而往前生成
只有眷族之王,才能有覲見外神的資格。
這眷族之王本來就最多只可能有三位,被眷族寄宿的人類又幾乎沒可能保有意識,這位外神真是把自己藏的夠深,也謹慎到了慫的地步。
如果不是遇到絳響,如果不是遇到宮理,它應該永遠都可以安眠在地底吧。
終于,他們看到了洞穴盡頭的一片空曠。
像是終于到達了地底深處的空曠大廳,石壁上有無數洞口都顯示著這里是道路匯集的終點,是眷族之王才能到達的地點。
玻璃缸也快要昏過去,他眼前仿佛有無數螞蟻在爬,肺里腸胃里像塞滿了尖銳的石子,精神上的痛苦仿佛讓他每一寸血管都癢痛到極致他快要半昏過去。
而在這里,顯露出了巍峨的羅馬石柱或拜占庭王朝的樣式,空曠大廳的周圍石壁上,都有著等間距的“柱子”與“浮雕”,仔細看去,卻發現那些都是霉菌自然形成的,這種秩序更像是自然界中的斐波那契數列。究竟是這里的構造在模仿人類的神殿,還是人類模仿自然秩序之美建造神殿呢
而在這巨廳中,還有無數帷幔般的霉菌黏連著,匯聚在頂部的一枚卵繭上。
但那顆卵繭已經破裂,上頭纏滿了滴血的血根,下方甚至有一處徹底被擊破。而血根在大廳內糾纏亂長,根上沁出的血液將白色霉菌神殿染紅一片。
就在繭附近,就有一團如同心臟般的血肉爛根匯聚。
宮理看向那堆血根匯集的地方,道“死了嗎”
那坨根系之中,忽然響起沙啞的嗓音“是你你不該來不該來”
很顯然,那曾經完美的瑩潤卵繭,被這爛肉根系強行砸開碎片,爛肉根系想直接進入蛋殼之中,卻被擋住,最后生出無數的根系,將它緊緊包裹,似乎在瘋狂吸收、反噬著什么。
從卵中無形的力量與那血根在進行角力,雙方已經兩敗俱傷,但顯然外神還是更勝一籌。眼前,血根許多地方都顯示出了被炸爛的痕跡,卵繭還保持著形狀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