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咔
她屁股底下的床架子猛地被沖擊波轟散架,宮理跟著被褥一起跌坐在地,狂笑起來“竟然真的行”
平樹傻了,之前班主任不就說她來了春城之后就腦子受影響半瘋了,最后刪除記憶才治好。他倒退兩步,看著給他拜了早年拜到床塌了之后就開始狂笑的宮理,端著粥就要往外跑“左愫柏霽之宮理、宮理她好像被弄傻了”
宮理連忙道“大過年的”
平樹“她真的腦子”
他忽然發不出聲音,回過頭震驚的看向宮理,宮理笑倒在垮塌的床上,對他還招手“過來過來。”
平樹眼眶紅了,表情更驚恐心疼了,拔腿就往外跑去,跑出去幾米發現突然能喊出聲了“來人啊宮理她傻了啊嗚嗚嗚嗚”
幾乎是他哭喊完了,就瞧見一艘甲蟲形狀的飛行器朝云浪樓的方向而來。
飛行器停在云浪樓后方的湖面上,攪動的飛翼在水面上推開圓形漣漪,岡峴和十幾個人走向云浪樓。
造王計劃與秧苗計劃的兩組隊員都聚集在云浪樓的露天空堂內,宮理坐在云浪樓的太師椅上,手里還端著沒喝完的粥。
班主任幾人挺胸抬頭在前頭,就聽見宮理在后頭吸溜吸溜的喝粥,她忍不住回頭瞪眼道“我們的對接員好歹是位副部級,而且賊煩人難纏的那種,你能不能先把碗放下。”
宮理聳肩,正想說差兩口就喝完了。
走在岡峴斜前方的一位中年男人幾個箭步走過來,露出笑容“您就是宮理,久仰久仰”
中年男人臉上表情非常熱情,肢體上卻似乎在害怕宮理身上沾了寄生蟲一樣,保持距離遠遠含笑。
宮理還在吸溜著粥碗里的雞蛋絲,也不好直接張口,只好又淡定的喝了一口。平樹快替她害臊死了,趕緊把碗拿走,就跟照顧失智老人似的,還拿張紙快速又用力的擦了一下嘴。
宮理“”
她清了清嗓子,跟對面的中年男人點頭道“不必久仰。”
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夸贊道“您一個人深入虎穴、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可謂是不辱使命、不畏艱辛、服從指揮、全力以赴啊”
岡峴扶了扶眼鏡,冷冷道“甄部長,讓我先跟我們的隊員對接情況,進行簡要的身體檢查吧。您要是詩意澎湃想要多用成語的話,回頭寫表揚信。”
岡峴和他手底下幾個人擠過來,先圍住了宮理,岡峴眼睛就像是在看一臺老電腦的主板般盯著宮理,道“先對你進行一些精神狀況方面的確認。”
平樹則是個帶孩子去看病的老母親“她剛剛真的不太正常,一直要給我拜年,還狂笑。她是不是有了什么病”
宮理笑的不行,逗平樹也確實有趣。
隊員拿出閃著藍光的掃描器,岡峴低頭看著平板上的各項數值,道“她沒什么問題,如果說瘋的話,她一直都挺瘋的。”
按照岡峴的話,宮理精神極其平穩的保持著有點瘋的本質,一直游走在精神水平紅線的邊緣。
而柏霽之、左愫在內的似乎都被診斷出一定的精神損傷。但她沒想到,平樹倒是跟她平穩程度不相上下,看著倒是經常一驚一乍掉眼淚,但實際精神很強大啊。
岡峴看著另外的甄部長跟玻璃缸等人交代事情,壓低聲音對宮理道“你好像意識不到自己做了怎樣的事。這可是全社會都在關注的近些年最大的s級天災,在你進入春城后的一個月不到就解決了。”
宮理“所以呢我能成為那種體制里混吃等死的元老功勛嗎”
岡峴面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恐怕不行,更多的眼睛落到了您身上呢。我只是謝謝您,我年終獎靠譜了,我之前的破車開了十三年了,終于可以換了。”
更多的幾架飛行器落在了云浪樓山頂,他們有的是來這附近進行調查記錄,有的是要將云浪樓弟子里年紀較小的接出去。
宮理連人帶輪椅進了飛行器,卻看到之前他們更衣的房間內,已經架了一臺維修床,兩位義體手臂的機械師對她微微頷首。
岡峴“聽說此行您可能會義體損毀,所以特意讓我們準備了跟您適配的義體。”
聽說,還能聽誰說,知道她這個計劃完全內幕的不就某人嗎。
宮理看著藍光燈條玻璃柜內,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灰白色樹脂手臂與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