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站在正門外,頓住腳步,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下定決心可千萬別被他傻乎乎的撒嬌影響。
她吸了口氣,憑借著光腦上的權限,推開正門走進玄關,幾乎是剛走進去的瞬間,她就聽到內門里,傳來一些激烈的爭執聲,甚至是打斗聲、桌椅石頭被擊碎的聲音。
她聽到原重煜怒吼的聲音時,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他總是脾氣傻好,雖然一驚一乍但也從不會這樣喊叫啊。
但很快,聲音又戛然而止。
宮理皺起眉頭,推開了純白的教堂內門,往里看去。
教堂內有著破碎的穹頂和立柱,立柱上的燈燭跳動著,頂部還有懸浮的燈球。這里有點像是修道院醫院那樣,數張床鋪安置著一些變異者
但此刻,地上竟然是數位變異者的尸體,床鋪翻倒,狼藉一片,立柱上甚至有深深的痕跡。
發生了什么不會是原重煜出事了吧
宮理驚得連忙快走幾步,朝小教堂中央而去。教堂內還有幾個變異者,正驚恐的團在角落上。正中央的試驗臺上,有一個不知死活的污穢者躺在那里,它半邊身體都已經變形成為某種混合著白肉的黏液。
而原重煜半跪在教堂中央的地面上,喃喃道“不不不、不可能活過來,請你活過來”
一位穿著白袍布鞋的牧師面如死灰的倒在地上,身上好幾處重傷,地面上甚至還有他受傷的血跡,而他頭部磕在柱子上,身體滑落下去,腦袋已幾乎不可能活著的角度彎折著。
試驗臺上雪白的手術燈從側面照過來,簡直像是要把半跪著的原重煜和倒地的牧師都照的一片慘白。
宮理忍不住道“原重煜”
原重煜驚恐的猛然轉過頭,他看到是宮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松口氣還是該更提心吊膽。
這場景看起來像原重煜殺了人。
原重煜瞳孔顫抖的望著她“我我”
他手扶著牧師的胳膊,似乎還想要給他治療,宮理走上前去彎腰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壓上牧師頸側。
徹底沒有心跳了。
“別救了。他死了。”
原重煜卻傻跪在那里,愣愣的看著尸體。如同身在噩夢般,想要蘇醒過來。
如果只是對方摔倒而死,他不會是這種神情。原重煜身上也有傷痕,再看到研究室四根立柱上頭的刮傷擦痕,地上還有一把荊棘軟鞭,似乎是這牧師的武器。
原重煜跟這個牧師打起來了
宮理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臉頰,他瞪圓的眼睛終于眨了眨,抓住她手臂“我我殺了人宮理,我殺了人”
宮理將他扶起來,環顧四周后語氣平靜道“跟我說說。”
原重煜有些語無倫次“他突然說想要殺了這群變異者他說外神都已經死了,我們投入這么多人力物力去治愈變異者也毫無意義。他說了很多瘋話,上來就動手殺那些明明有治愈希望的變異者”
宮理點頭,伸手撫了撫他后背。
“我當然不能讓他這樣殺人,就去阻止他然后他就跟我說,如果不讓他清除變異者,就殺了他他作為神的仆人不能允許這樣污穢留在人間。他問我,他一個從未作惡拯救無數人的牧師的性命,和一群可能這輩子都恢復不了正常的變異者,誰的命更重要”
“他殺了好多變異者,那些變異者除了語言不通,甚至可以幫我忙,不過是怪物的殼子里裝著普通人的靈魂我阻止他的時候,看他那么瘋,也忍不住下了狠手,可我沒有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