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公里外的治療研究所,方體干員與公圣會牧師們亂斗交手的消息已然傳了過來。
公圣會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非說護士長殺了失蹤的柯姆牧師,要強行將護士長帶走。
方體這邊比較克制,但也堅決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對外關系部到達時,兩方幾乎要動起手來,最后決定的辦法進入方體的線上法庭進行一些陳述和高層對談。
畢竟方體在這兒的人多,公圣會那邊只好同意,但公圣會此行派來的兩位高層中,希利爾神父在春城天災解決之后不久就離開了,而林恩騎士讓他屠城可以,讓他聊天不行,他完全不是那種能解決事件的人。
他們只能派了幾位學者,順便請求希利爾神父能夠遠程上線。
此刻,滴水的昏暗石室內,正中間一把高背石椅,原重煜潦草的穿著一件黑色西裝,雙手交握低頭坐在那里。
卻沒有激烈的對話,因為石室周圍絕大多數的椅子都空著,這里寂靜的只能聽到滴水的聲音,只有右手邊坐席上,坐著幾位憤怒又焦慮的牧師。
他們給希利爾神父留了上線的位置,但登陸符文只是亮著,他一直沒有回應;左手邊方體的座位全都顯示著“等待上線中”。
他們像是被方體晾在這里。
護士長也一言不發,不論他們說什么都不回應,但也不反駁。
終于,方體那邊有個座位亮起了燈,一個戴眼鏡的身影顯露出來,公圣會這邊牧師立刻站了起來,喊道
“現場許多打斗的證據,都證明他與柯姆牧師發生過沖突,他也沒有否認這一點就是他殺了柯姆牧師”
那個戴眼鏡的身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幾個牧師還著急道“他卻一直不配合,跟我們說的最多的就是他不知道,然后就沉默了。在過去的這段時間,柯姆牧師一直是跟他密切合作,分享知識,他卻下此毒手”
戴眼鏡的身影快縮到左邊階梯坐席的桌子底下了“呃,我就是來修網絡的”
幾個牧師瞪眼“”
很快,修網絡的工程師搗鼓一陣子后,身影就消失,消失之前還似乎對身邊人念叨“把他們那邊線上聲音調小一點吧,嗷嗷嗷的嚇死人了。”
終于,在幾位坐立難安都想要下線的時候,聽到腳步聲從石室一段幽深的走廊傳出“啊,你們在等什么”
幾個牧師看到了一個纖長的身影,嚼著口香糖,鞋帶系的亂七八糟的黑色靴子先踏出了黑暗,露出了一張流淚狗頭。
幾個牧師之前聽說過,方體很多高等級干員都不對外露臉,會選一些面部遮擋圖出席會議。
她走路姿勢散漫囂張,那流淚狗頭卻透著弱小無助委屈,讓人只覺得割裂。
牧師道“你是方體的高層嗎我們是最后通牒,要不然就交出柯姆牧師的尸體,要不然就把護士長先扣押在我們這兒這命案,必然要有個結果,必然要找到兇手”
原重煜兩手捂住額頭,彎腰在石椅上,有些痛苦的無法再聽下去了。
宮理知道,他是那種笨蛋,他雖然也會疑惑也會覺得有問題,可他親眼看到柯姆死,又無法為自己辯解。
她走過去,將手放在他肩膀上,原重煜似乎從這動作認出了她,猛地回過頭去,就瞧見了宮理的“流淚狗頭”,還有一身游刃有余的換好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