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個房空洞內卻沒有其他人,只有甘燈坐在那里。
他坐在一把鐵皮椅子上,面前擺著張小餐桌,看向探頭出來的宮理。
這房間封閉、沉悶,只有兩扇老舊的通風扇嵌在水泥墻上轉動著,但她銀色頭發的腦袋探出來,反射著燈光的瞳孔照的像是兩顆銀色袖扣,警戒又震驚的環顧四周。
甘燈對她這樣的表情無法繃住嘴角,他微微勾唇,朝她招手。
宮理穿了件短小的印著彩虹小驢的粉紅上衣,脖子上戴著廉價的彩色塑料珠子項鏈,一條肥大的深色牛仔褲,露出一截窄腰,頭發在腦后扎起來一小段,抱著書因為頭頂的爆炸聲又是一退“這是哪兒”
甘燈“既是方體,也是在戰場下方。你可以理解成是薛定諤的房間,既在這里,也在那里。”
宮理還抓著門不肯進來,皺眉緊盯著他“讓我過來干嘛”
甘燈面前的小桌上,有簡單的午餐“你不餓嗎”
只要是她進入圖書館,他身邊必然會出現一扇小門。甘燈有時候覺得,是姐姐的意識融進方體的主體意識后,總想讓他去見宮理似的。
宮理似乎對戰爭這種事,還是有點芥蒂,她擰著眉毛才坐在他對面,并不怎么高興的樣子。
宮理看著眼前,也沒什么像樣的吃的,就是一點意面加類似午餐肉的合成肉,還有些顏色形狀都離譜了的轉基因蔬菜。
但甘燈吃的更可憐,他面前更像是一個分隔了好幾塊的各個顏色的盒裝冰淇淋。
他注意到宮理的目光,道“營養膏。”
宮理嫌棄“就吃這個這能叫飯嗎”
甘燈微笑“吃了很多年了。”
宮理想把盤子里顏色又藍又紫的幾根蔬菜分給他,甘燈拒絕了。他只吃了幾口營養膏,像是雕像人在吃石膏粉,宮理“干嘛又想從我嘴里問道紅薔薇那個任務的事兒”
甘燈“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宮理翻了個白眼“那要問問tec的事兒”
甘燈“倒也不必。”
宮理跟那根蔬菜咬不斷的根莖殊死搏斗了一陣,干脆全塞嘴里了,她用叉子指著他“那就是想問我為什么跟小原分手了是嗎甘婆婆。”
甘燈眼睛垂了一下“你要是想說我也不介意。”
宮理嗤笑“操。聊啥,下次我約炮的時候給你直播唄。”
甘燈“行啊。”
他輕輕淺淺說完了之后,繼續吃著營養膏,也不說話了,宮理把菜都扔到一邊,吃了幾口意面,忍不住看他。
甘燈吃飯非常優雅,而且是一副厭食癥似的優雅,跟當她不存在似的一言不發。
宮理忽然放下叉子,腿伸直,往鐵皮椅子上一癱“說話啊,你能不能明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