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所在的位置,因為玻璃反射著雷暴有些看不清楚,她拎著大包從側面下去,在無人的樓梯間上戴上頭盔,她沒有換義體,只是裹好長袖外套,往下走入了看臺下方的候場層。
有些攔路的保安認出了那頭盔,還有頭盔上粘著的煙頭,他們一想到爽哥正在場中對打,曖昧的看了小黃鴨一眼,就將她放過去了。
宮理一路往柏霽之的準備室走去。
相較于別人的準備室里都有一堆教練、營養師、維修師等著,柏霽之的準備室里卻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瓶礦泉水,一件被他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放在長椅上。
宮理站在他的準備室,抱臂看過去。
很快,二人在雷暴閃爍之下數次交手,宮理已經能看出來了。
柏霽之確實是打不過柏峙的。
但差距已經不再像當年那般了。
曾經柏峙一根手指引發的爆炸,就弄壞了他的兵器讓他一身狼狽。而此刻倆人對招,他雖然有時會落在下風,但也是極其迅猛凌厲的有來有往。
柏霽之力量更小一些,身形也相當輕盈,但他尾巴藏在身上,不能像平日那樣幫助他保持平衡,讓他未能發揮出全部水準。
而柏峙身上肌肉并不夸張,但就像是凝練成了最有力、最高效的樣子,一切的武藝已經化繁為簡,他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招式,但也不需要。
柏霽之是黃鶯、寒刀與落花,柏峙就是火、光、血。
早在之前,柏峙也是跟絳響可以齊名的門派天才,他嘴臟人賤,但他張狂一向是有本錢的。
不過,柏霽之也追擊過被眷族附身后強大的絳響,柏峙的動作他雖然有時候反應不及,但卻沒有絲毫驚惶與恐懼。
他越來越平靜,記憶深處讓他恐懼而躲避的本能越來越壓下去。
反倒是柏峙越打越心驚。
他一直都覺得柏霽之沒什么天賦,畢竟是在古棲派人才輩出,柏峙武藝也是s級的話,其他柏家兄弟也都是a以上,只有柏霽之憑借著狐貍的靈巧、瞬移與收納兵器的能力,才勉強是b級上下的武藝。
而他叛出古棲派半年多,如今武藝已經直逼其他兄弟。
或許柏霽之天賦從來就不比別人差太多,只是他沒有幼年就鋒芒畢露,他沒有機會像其他兄弟一樣習武。
柏峙煩躁起來,他擰身連續幾腳朝他踢去,其中一腳以柏霽之的力量實在無法抵擋,狠狠踢在他側腰上。
柏峙知道自己一腳的力量,聽到柏霽之只是悶哼一聲,嗤笑道“肋骨都要斷了吧,你不就是想跟我打嗎那何必非要來參加這種比賽,直接找我,我隨時可以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好好跟你切磋”
柏霽之突然一腳踢向他胸口,柏峙抬臂一擋,柏霽之踩著他手臂借力,忽然空中身子一擰,如陀螺般旋身,另一只腳猛地甩向柏峙腦袋。
柏峙猛地往后一撤躲開,但還是被他刮到,腦袋一疼。
柏霽之優雅落地,輕聲道“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你以為純粹的武藝能贏我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何討厭我一個不成器的弟弟,絲毫也搶不到你的光彩吧。”
柏峙捂住額側,完全沒想到自己腦袋都會中一腳,金屬面具下似乎已經憤怒煩躁起來“因為你不配我用能力,因為我要跟一個畜生做兄弟所以才惡心啊”
柏霽之搖搖頭“又是這些話啊,我已經聽膩了。當我遠離門派,我已經能看清很多事了。你在怕什么”
柏峙嗤笑起來,后來都快變成狂笑“是誰在怕誰是誰見了誰幾乎要發抖,是誰的耳朵像一條慫狗已經立不起來了,是誰還沒有長記性”
雷暴聲掩蓋了二人的對話,這場比賽又沒有麥克風,甚至連場邊的宮理都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