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霽之感覺自己舔了一下嘴唇,或者只是半張著嘴,他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她,口腔鼻腔里的水分像是被瞬間抽干灼燒似的。
宮理笑了起來,然后一下卸了力氣似的癱趴在沙發上,道“涂藥吧。”
柏霽之半天才從坐的位置上起身,半跪在沙發旁邊,拿出了他剛剛買回來的燒傷藥膏。
這還是在他看到報道里柏峙跟她對打的新聞后,才沖出去買的。
他擠出藥膏用棉簽抹勻。她還是知道疼的,后背肌肉在輕輕抽搐。
柏霽之又氣又難受,說話也不好聽“你還知道疼,那為什么要去襲擊他你不要命了嗎”
天知道他看到新聞,看到網絡上那些傳言后自己心底的恐懼又沖上頭來,恨不得奪門而出去找她,只是很快新聞里就傳來她打贏而且消失的消息。
果然,當時刀球比賽之后,宮理沒去找柏峙的麻煩,怕是都在等今天,要他眾目睽睽之下輸個徹底吧
宮理“我跟他的新仇舊怨你也要管”
柏霽之“你割他耳朵,也是你跟他的新仇舊怨不是因為他在節目上說的舊事”
宮理胳膊交疊,臉壓在手臂肌膚上,轉頭看他,忍不住伸手撥弄了一下他垂下來的絨毛耳朵“你覺得我是為了你才跟他交手的”
柏霽之不說話,他生起氣來,臉頰微鼓,宮理忍不住用力捏了他臉頰一下,柏霽之吃痛又氣惱,恨不得去咬她“宮理”
宮理笑起來“叫姐姐。”
柏霽之磨牙“我才不會對你這樣的小瘋子叫姐姐”
宮理懶懶道“你要是覺得我都是為了你,干脆給我五百萬當報酬吧。柏峙呢,奇恥大辱外加殘廢一陣子,你就說爽不爽吧。”
柏霽之垂下睫毛,片刻后又抬起眼來,金色瞳孔在黑暗中泛起微光“爽”
他沒說,在古棲派時,絕大多數的人都覺得他理應被狠狠教育,站不起來就一次次把他往死里打就好了,而僅有的不認同這套方法的人,又打不過柏峙
他自己能為自己出頭,擊敗柏峙是一回事兒。
而有人愿意為他出頭,是另一回事兒。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他從來沒被人如此堅決的維護過。
他忽然變得很有底氣、很有勇氣。
宮理回頭偷偷看他,柏霽之一直繃著的臉,終于在他自以為她看不見的角度露出笑容,他笑的有點喜不自禁的純真,好像心里都滿滿當當似的。
宮理托腮笑道“而且柏峙是我來了這里之后,第一個見到的不把人當人的混蛋。他燒毀半棟瑞億制藥大廈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柏霽之注意到她的目光,收了笑抿了抿嘴唇“我很緊張。我知道他全力爆發后是什么水平,比黑賽場上可怕的多,我也害怕你,直播鏡頭里的你,也像是個瘋子一樣。不過,我當時看到左愫的字場出現,一下子就安心了。”
宮理一愣“為何”
柏霽之“你還是會叫上朋友,還是會想要控制場面,還是沒有隱瞞所有人,就感覺你你還沒有表現出來那么瘋。”
宮理臉在微涼的手臂上蹭了蹭,她有時候感覺柏霽之又純又傻,卻有時候極其敏銳的總戳她心窩子,她半閉著眼睛“或許吧。”
他涂完了藥,收起來之后,宮理還趴著不動。他有些糾結“你餓了嗎要不我煮包面”
宮理輕嗤一聲“你會做飯嗎沒事,我不太餓。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