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了,我已經把你肚子里的東西都掏干凈扔掉了,別拿自己裝那些垃圾玩意兒行嗎”
“好狗好狗中指”
“是你先殺了人,才有的我,苦活累活這么多年都是我在干笑臉”
“你不是善良有底線你只是怕事,然后你怕的事兒都給我了”
“吐舌頭狗頭”
“賤人就是愛送上門啊可她心里沒你”
還有他畫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符號、涂鴉
宮理注意到平樹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膛,剛剛似乎就在搓洗那里的字跡,宮理只看到“xx的舔狗”幾個字,透過他的指縫,她看到那個xx竟然是她的名字
平樹發現她在看他身上的字,快要哭了,突然爆發道“別看了”
殺了他吧,殺了他吧。
為什么憑恕要這樣
為什么非要在宮理面前一次次羞辱他就因為宮理總站在他這邊
一些憑恕占據身體的記憶碎片涌上來。
柏霽之都住在這里了,那就是宮理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應該祝福,這是他兩個重要的朋友然而憑恕卻頂著他的身體,跑過來冷嘲熱諷,當挑撥的賤人,還當著柏霽之的面去擁抱她
平樹在過去十幾年來,不知道被憑恕占用、欺負過多少次,但他知道憑恕有時候也會幫他,他也知道憑恕并不是生來強大,只是一些自己無法面對的事,憑恕一件件抗下,逐漸變成如今的樣子。
可他們之間的平衡從幾年前打破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之前還都是他自己的事,現在卻跟宮理扯上關系
別的都好哪怕憑恕操控著他的身體在街上打滾、去喝酒發瘋、去對著別人的敞篷車扔酒瓶子他也可以忍,可為什么偏偏要讓他在宮理面前丑態百出
為什么要讓他出現在宮理家里,出現在她和柏霽之面前
平樹抱著自己的肩膀,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宮理結舌“我去取酒精,用酒精就能洗掉的,你別著急”
宮理正要離開洗手間去拿酒精,平樹忽然不顧一切地把那件在洗臉池里洗到一半的白色上衣套回自己頭上,那件衣服上還沾著泡沫,他就這樣趁著宮理不注意,沖出了洗手間,踩上木屐撞出她家門。
平樹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的地面上,是被踩爛的沙拉醬。
能隱約從包裝上看出來,是那個她不愛吃的口味。
平樹望著沙拉醬發呆了一下,宮理和柏霽之已經追出來了,他頭也不回地順著樓梯跑下去。
外頭還在下雨,他跑到便利店門口,跟撐傘的左愫擦肩而過,左愫認出他來,剛要開口,就看到宮理幾乎是撐著欄桿從樓上跳下來。
平樹踩著木屐,低頭一直往雨里走,整條藍白色路燈的街道都被雨水砸得霧蒙蒙的,便利店招牌的光亮照著街道,地上的垃圾袋雨水砸得亂響,宮理要追上去,他忽然側過臉來,道“宮理,不用管我。”
宮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