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業把一盒以前繆星很愛抽的煙放在化妝桌上。
宮理來了之后,幾乎把市面上各種牌子的煙買了一遍,各種抽著玩,但她看著金建業拿過來的盒子,包裝非常地精簡,是她沒見過的牌子。
她想了想,拆出來了一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笑了。
如果說憑恕是因為想壓制人格,會用一些加了致幻劑的電子煙,那金建業的這一根,幾乎可以說在毒池里泡透了拎上來的。
再想到繆星的死因,宮理涂了白色甲油的手指撫摸著那根煙。
金建業笑起來“這一盒可不便宜呢,算是咱們久別重逢的禮物吧。哦,說來,我跟莫頓可是很熟的,你要是早說要演獵人特工,我就出面跟公司和他說,你估計就能演女主了”
宮理把那盒煙放在身上,拿起桌上的手包,笑道“是嗎”
“原來我們很熟啊。”
金建業猛地回過頭去,就瞧見獵人特工系列的主演,圈內的老牌影帝莫頓,正端著酒杯站在他身后。
莫頓深居簡出,除了從很多年開始就開始接演的獵人特工系列,幾乎不怎么演商業片了。而且他自己也有包括瑞億在內的大娛樂公司的股權,所以其實是投資者身份大于演員。
他按理來說都不一定會來走紅毯,卻到這二三線明星擠在一塊的化妝休息玻璃棚來
金建業一愣,也沒想到吹逼碰到正主,他厚臉皮地立刻堆起笑來想要掏名片握手。
莫頓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繞開了他遞名片的手“狗毛大衣不錯,就是這里不讓賣煙。繆星小姐,我們走吧。”
莫頓抬起胳膊,宮理微笑起身,挽住他手臂,對金建業一點頭“金老板找點正經生意做吧,這年頭,機會無限。”
繆星窈窕身姿離去,金建業盯著她背影最看不上的貨,到別人手里就飛黃騰達了,金建業咽不下這口氣。而且他也密切關注過,繆星背后的不論是什么大公司,都是不懂行的
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趁著繆星的話題性大撈一筆,可她背后的公司都遲遲沒炒作,顯然是反應慢半拍。
繆星要是還在他手里
當繆星跟莫頓挽著手臂走上紅毯時,各種閃光燈一下子對準了二人
“我天,莫頓來走紅毯了而且我以為是他們劇組幾人一起,結果竟然是只有他倆”
“等等,繆星在里頭算是女二雖然女主戲份都不多,女二戲份更少,那也應該是女主角和莫頓一起吧”
“我看到電影女主角在紅毯那頭了人家剛結婚,正炒作圈內婚姻的時候,當然是選擇跟自家歌手老公一起走紅毯更吸睛啦,另一個,男二號,剛剛變性又變回來然后又變回去了,正在那頭身披旗子講述三歲性別意識啟蒙重尋自我的故事呢”
許多人都因為獵人特工新作的預告片大火,以及莫頓和繆星這兩位老影帝新浪尖的特殊組合,過來拍攝采訪,還有些固定位攝影師直接搬著夾子,帶著無人機就過來了。
莫頓已經快五十了,優雅依舊,平日深居簡出,此次紅毯只是穿著低調復古的白領結黑色西裝。
而繆星并沒有像其他在電影節上爭奇斗艷的男女一樣,穿著高概念或者吸睛的裙裝,而是一套極其簡單的抹胸窄身包臀黑裙。高開叉到胯骨顯露出她白皙修長的腿,胸口位置有類似花瓣的弧度,鑲嵌了一些細小的鋯石。頭發梳了高馬尾,露出繆星引以為傲的后背弧線,脖子上甚至沒有戴珠寶,而是纏繞了幾圈黑色天鵝絨。
就像一朵暗自開放的黑色郁金香一樣。
這套衣服看起來很無錯而且低調優雅,但如果是繆星一個人走在紅毯上,就顯得不是很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