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看到他牽扯進瑞億相關的屁事兒里,就隨便猜的。不一定對。”
平樹艱難道“不。你怎么會想到這種方面我、他沒有”
宮理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為什么需要憑恕徹底消失、隱姓埋名,肯定是在萬城招惹了惹不起的人。而憑恕曾經確實很有本事,讓他覺得惹不起的,只有教會、門派、方體、公司這種級別的勢力了。
他都加入了方體,不可能是方體。教會和門派沒有端倪,憑恕幾乎沒有在春城時表露過什么。
只有瑞億。
而且當年炸瑞億這種事,必須要流通的炸藥,需要人手,需要對瑞億大廈的結構有些了解,這些都是曾經的憑恕有能力做到的事。
只不過宮理也是亂猜罷了。
平樹臉色還蒼白驚惶著,她剛想說不問了,平樹忽然右手抓住了桌子上的陶瓷茶杯,然后砰的往下一拍
砰的一聲,杯子碎裂,他手攥住最大的碎片,就朝宮理眼前扎過來
宮理眼疾腳快,抬腿踹向他的長凳。憑恕或許還沒完全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往前趔趄半跪在地上,宮理捉住他幾乎伸到眼前的手,死死捏住他手腕,笑道“一見面就要打架是嗎”
她本來以為會看到憑恕,但平樹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掌握著大半的控制權,不讓憑恕開口。
她看著他掌心的血,有點后悔,好好吃個飯,她不該問的。只是宮理覺得瑞億的事情已經變得一團混亂,越卷越大
她忍不住道“如果憑恕是山冶幫的成員,或許早就已經被瑞億耍得團團轉了。單看電影節出的事兒就知道,現在山冶幫就是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在社會上人人喊打,甚至連反仿生人游行都少了,討厭瑞億的也都一個個撇清關系,說自己不是山冶幫。”
平樹蒼白著嘴唇道“不,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竟然是平樹在解釋。
他攥緊瓷片,那瓷片竟然緩緩沒入他掌心,被他收容入體內,平樹輕聲道“不用擔心。我們對瑞億的本質很了解,而且他也不是山冶幫的成員,甚至連山冶幫都是瑞億創造的詞罷了。”
什么宮理更迷惑了。
她似乎冥冥中感覺到,元宇宙、瑞億、山冶幫、五年前的爆炸案,這一切都像是緊緊嵌套在一起的因果。
不是謎團,而是一系列連鎖反應的現實。
宮理聽到包間外頭,左愫和老萍向店員問路,平樹比她動作更快一點,他坐回了長條凳上,然后竟用手掌抓起桌子上的陶瓷碎渣,全都埋進他掌心的肉里去。
陶瓷碎渣全都收進了他皮膚之下,手掌上的割傷也痊愈消失。
下一秒,左愫推開門,她笑起來“你們敢信嗎,是老萍的新男友送我們過來的”
平樹抬起頭來,對左愫和老萍微微笑道“好久不見。”
宮理看著他的平靜如常的側臉,桌上已經看不到痕跡,只有剛剛他按碎杯子時候的幾滴血跡在桌邊,平樹挪了挪盤子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