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大家都有一個在這“后臺”的外觀,而這些外觀一個比一個簡單,一個比一個省資源。
無數“人”,就這樣在灰模的走廊上朝前平移著。
太詭異了。她好像是在一個徹底放棄答辯的動畫學生的畢業作品里
不過在宮理眼里,每個人頭頂都顯示著序列號和姓名、所屬區域。她猜可能是因為她有管理員權限。
宮理跟著“人流”進入回廊盡頭的一座巨大的電梯。電梯門都是升降式的。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大的電梯,對比起來,他們這些蘋果、像素人和豆腐,就像是浴缸里的彈珠一樣。
但宮理相信,這么多人只是一小部分,或許只是聚集了附近的人而已。
電梯的門緩緩降下來,宮理左手邊是個戴眼鏡的回形針,正懸浮在一張漂浮的便簽紙上。右手邊是個紙扎人一樣的多面體美女,胸部尖的能扎死人。
大部分人都沉默著,并不怎么聊天,宮理努力在海一般的信息里找到繆柳的名字。
她擠在電梯里,前方的紙箱和豆腐在簡單聊天,他們的聲音還是本體,聽出來是兩個男性。
紙箱男還挺期待“希望今天別換活。雖然我沒有工作時候的記憶,但是感覺自己的狀態不是太差。”
豆腐男冷冷道“哦沒有記憶,我寧愿有,至少讓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你光說感覺不錯誰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那邊在給高官舔asshoe。”
紙箱男顯然更樂觀“太惡心了,你能不能不要說了我感覺我好像有一點碎片記憶,我感覺看到好多燈光,家里房間也很大,床也很軟,身邊更是美女如云,說不定我是在做經紀人呢。”
叮一聲響。
電梯停下來,人潮列隊往外走去。。
所有人朝分流的一個個安檢門似的小門走過去,門下出現了一束突兀的紅光,照射在每個人的頭頂。
不知何處有聲音指揮道“請大家恢復記憶后,根據自己的序號進入工位”
他們列隊這走入一道道門,在紅色燈光下,每個人都為之一震,甚至有點暈眩,跌跌撞撞的在紅燈消失后繼續往前走而。宮理甚至還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嘔吐聲,還有一些人只是在嘆氣,弓著身子去找自己的小房間序號。
而那位紙箱男在經過恢復記憶的小門之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突然開始瘋狂嘔吐。可惜,嘔吐的流體特效太占內存了,宮理只看到了一堆省錢馬賽克從它的紙箱上方噴涌而出,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圖案。
他驚恐道“不、不要讓我再回去了不、不要我做不了這份工作了”
而剛剛跟他相談甚歡的豆腐男呆呆看了他一會兒,朝自己的小房間走去。
紙箱男開啟了所有關于工作這部分的回憶,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如果不去工作的代價,甚至不需要任何的保安或者守衛人員出現,紙箱男踉蹌了幾下,朝自己的小房間而去。
宮理被眼前所有人在經過那道門后,或松口氣或尖叫痛哭的畫面震撼,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往大廳深處走去。
這里分為數層,她能看到一個個小格子間。
小格子間里擺的一樣東西,她很眼熟。
是在體驗店里的那個座艙
半躺進去,上頭會有一個半球形的頭盔蓋在腦袋上,在這里是完全一模一樣的款式只是現實中是實體,而在這兒它像是產品的灰模
在每個小房間里,都有這樣的座艙,還有投影在小房間墻上的畫面,就像是通往現實世界的一扇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