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薔薇“這再好不過了,是嗎”
宮理笑起來,她起身,擠坐到紅薔薇身邊的位置上,紅薔薇豐腴高大,而宮理翹著二郎腿,將手臂搭在了她肩膀上“你知道這樣會發生什么的,對嗎這將開啟一場人類彼此之間的獵巫。仿生人與人類的邊界線在哪兒是藍色導液和機械結構嗎不,義體化也會有的,再加上如果我是紅色導液的仿生人這點公開,那界限就更模糊了”
宮理親昵地笑起來,伸出食指,遙遙指了一下紅薔薇的腦袋“只有剖開腦袋,只有打開頭顱,看看這里頭是不是軟塌塌的腦漿。你想想,會有多少激進的反對仿生人的人,會抓住那種他們覺得奇怪的人,然后剖開他們的身體,砸開他們的腦袋,來看看是不是仿生人。”
紅薔薇笑容不變“那就是瑞億自己的惡果了不是嗎是他們選擇靠激化矛盾來贏取同情,是他們選擇造仿生人融入人類之中,是他們犯下了太多的罪孽。”
“而方體需要隱形。瑞億必須要被民眾群起而攻之。”
宮理看著她,噗嗤一聲,而后大笑起來“說得很好,人民戰爭啊。說來,或許你并不知道咱們的第一次見面。其實是在一次委員會的會議上。我對你的性格了解一點,也對一切的發展都有點預料了。”
紅薔薇瞳孔看著她。顯然紅薔薇沒想到,宮理甚至看到過一次委員會會議。
宮理也笑容燦爛,她熟稔的拍著紅薔薇的肩膀,也嗅到這個女人微笑背后的危險。對外關系部是方體僅次于行動部和收容部的重要部門,紅薔薇又是和甘燈平起平坐的委員長
宮理反而興奮起來,甘燈總是深藏不露又對她態度容忍,讓宮理一直沒有觸摸到過委員長這一職位的實權與危險性。她現在很好奇,如果自己踹翻了紅薔薇的局,她會做到什么地步呢
自己又到底能在方體內部拳打腳踢到什么地步呢甘燈會保她嗎會跟紅薔薇開戰嗎
宮理實在是對往方體這潭深水里亂扔炸彈的事兒,很感興趣。
宮理大笑“自由人干員,最重要的當然就是賺錢啦我知道啦,別忘了咱們計劃中的尾款,哦而且,給繆星配車的車庫,我能挑兩輛車帶走嗎”
“這些東西,你能找到貨源嗎”宮理這次沒有坐在修理床上,而是腳蹬著滑輪椅子,在羅姐的義體診所里亂摸亂轉。
躺在床上的一位要一次性鑲嵌鋯石牙、做海綿體填充與豐臀的男性,正在吸入式麻藥的面罩下無知無覺地同步進行著三種手術。
宮理看羅姐三邊同時不耽誤,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哪怕是消毒好了,撬了牙的剪刀又去您還是厲害。”
羅姐帶著護目鏡,在點焊與嵌接金屬義體的點火光下,像個黑透了的黑醫生,她金色長發被盤在腦袋后頭“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值錢嗎就這要不是三個小手術同時做,我都不會把我昂貴的手術臺和進口麻藥浪費在他身上。再讓我看一眼你要的東西。”
宮理把光腦遞過去,她戴了一頂墨綠色的帽子,穿著肥大的迷彩褲子與黑色牛皮靴,上身只有一件黑色背心“一次性不可填裝式的樹脂拼裝槍。”
那個槍在街邊的自動販賣機就有賣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公司想出來的“應對街頭槍戰臨時防衛武器”的這個概念,在街上劃光腦id再加上幾百塊錢就能買把十二顆子彈的樹脂塑料槍。
不過在網購時候,這個槍更多是以模型的那種板件來出售的,買回家可以自己拼裝,隨盒附贈兩種子彈,因為流通時是以“模型玩具”的品類打包的,所以購買根本不需要身份id
羅姐擰起眉毛,看著今天穿著打扮得像個雇傭兵的宮理,卻想買馬卡龍色新涂裝樹脂塑料槍“要這種過家家的玩意兒干什么要想要槍我去樓下給你拿。這個超過十五米都打不死人了。”
宮理腳尖點著地“就是要這種嘛,就需要短距離的殺傷力就行了,我是想要拿大貨的,你有那種人脈嗎”
羅姐捏著線,給修理床上的男人新加上的可伸縮的義體件做縫合,宮理說了個“幾千把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