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遞菜窗口內,有個身子細長如麻桿的廚子穿著無袖t恤,從袖口里伸出三對手臂來,一邊切菜一邊照顧著旁邊的鍋。
這能力確實是可以做到一個人管一個廚房了。
一會兒,一位過于豐腴的服務員來送菜,一邊將漢堡之類的放在桌面上,一邊在臟兮兮的圍裙中摸索,對他們開口道“要往北去”
宮理悶頭吃漢堡,真不愧是平樹夸贊,太好吃了,雜肉可能是肉排肉末與一些脂肪豐富的肉皮混在一起做的,宮理手指縫都在往下滴肉汁油湯,調味也像是用了些蔬菜水果和香料做醬,也做得特別好
反倒顯得萬城里的大多數餐廳都像是在糊弄了。
要不是這里離萬城太遠,宮理都恨不得有空開車來吃。
平樹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勾起嘴角,抬頭對服務員道“回去找家。”
服務員一愣“家還在要買火嗎不買可找不回去吧。”
宮理叼著薯角,一瞬間都以為是某種拉皮條行為,平樹卻順暢的接話道“新火”
服務員咧嘴笑起來,油乎乎的手在圍裙上抹了抹“上個月才更新過一次。模樣早就變了,不買火可看不清啊。”
平樹想了想,道“讓我看看。”
服務員從圍裙口袋中掏出了個杯墊,只是這杯墊上也貼了張紙片。宮理探頭看過去,似乎是從大地圖上剪裁下來的一部分,上面標注著城市、一些小路和每條路能跑的車型,還有一些廢棄加油站等等。
買火說的是買最新的地圖,如果沒有地圖,恐怕會前路難行,是這個意思吧。
宮理仔細端詳那個杯墊,突然注意到,這上面標注的城市是山冶市。
山冶幫的那個山冶。
服務員注意到了宮理的眼神,笑道“是,那個已經被徹底封鎖、消失了的山冶市,我們地圖上也有路能進去。以前的幾個站點、鎮子基本都沒了,真要是想跨境去北國,沒有火可不行。”
平樹抿嘴道“什么價”
服務員笑著揮揮手“不著急,您幾位先吃飯,再考慮。我們只賣紙質,還是掃不進光腦的特殊印刷。想買的話就說要杯檸檬茶就行,我給你價表,咱們去別的地方買。我只能說一句,都是五位數到七位數的,想好了再叫我,別叫了我又不買。”
宮理注意到服務員的手腕內側有一條刺青,看起來像是什么人被絞死的圖案,但紋身師的水平太爛了,看起來像是繩子掛著一條狗一樣
但她身上不只是這一處紋身,還有別的什么十字架、火箭炮與花朵的紋身,光是露出來的皮膚上就有七八處不同的紋身。
宮理本來沒太在意紋身。
平樹沒有點酒,要了一杯類似閃電水的糖精色素氣泡飲料,宮理要了一杯黑啤,當大胡子送過來的時候,宮理注意到他手腕內側也有一個上吊狗的紋身。
而且他身上的紋身跟女服務員有7、8成是同款的,而且同款的都一定在某個位置。宮理本來以為這倆人是情侶,直到另外一個當服務員的老頭,也有著同款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