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們把引粒子扶起來,攙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其他的司機也都緩緩放下自己包里兜里的槍,繼續吃飯。引粒子屁股沾在凳子上,又恢復了一副大佬的樣子,對廚房里的六手廚子喊道“人家又加了三個漢堡,兩個披薩,快點做完送上來”
平樹在他腦內道“你去付錢,別讓宮理付錢了。”
憑恕撇了一下嘴角,心里開口“她有錢讓她付唄,我的人設現在已經是腰不行的小白臉了。”
平樹急了“這個車已經花了很多錢了,二十萬也不多,你不付錢我就出來了”
憑恕只好晃晃悠悠走過去,轉賬給引粒子,引粒子不會跟錢過不去,拍著自己被打爛的膝蓋,又開始一口一個“憑哥”“以后還往北邊跑嗎我這兒也有些貨可以做生意,咱們商量商量”
憑恕叼著煙“就跑這么一回,以后不做了。”
引粒子看了宮理一眼,抽了抽嘴角“憑哥,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憑恕笑起來“是,為了我的事業我要去敷個面膜。”
干瘦的六手廚子穿著布滿油污的長圍裙走過來,把打包好的餐點放在了他們的桌子上。
引粒子還想裝逼,開口道“磨磨唧唧的,讓客戶等了這么久”
六手廚子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的同時,其中四只手正插在前后褲兜里,突然拔出來,幾把細長的餐刀握在他手中,抵在了引粒子的脖頸和兩條假腿之間,聲音沙啞“我是不是說了,這里禁止打架,也禁止你帶你那幫小弟來。”
這長得像是非洲木雕般的六手廚子轉過臉,看向了引粒子“別拿我來找臉,我在這兒三十年了,你兩次上任石港,加在一起還沒三年呢。”
引粒子臉色又要變紫了。
憑恕拎著漢堡和披薩,笑道“六哥,走了,你要哪天死了,我給你燒煤氣灶和菜籽油下去。”
六手廚子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憑恕一眼,收回餐刀慢慢吞吞又回到廚房里去了。
宮理走出店門,波波走路姿勢有點怪,但還是緊緊跟上她,想牽著她的手,宮理穿過停車場,引粒子還坐在餐廳里,托著那位服務員送來了完整版的地圖。
宮理的時候,一群小弟圍在車邊似好奇似虎視眈眈,宮理按了一下控制器,車頂升起兩架270度掃射的自動機槍,那群小弟嚇得一哄而散,嘴里還嚷嚷道“臥槽裝甲房車”
宮理展開地圖,一邊看一邊上車,憑恕上車后關上了車門又落鎖“往前開一段就是加油站,等到了我下去看著他們別亂加油,你就把機槍這么開著巡航模式靠,波波”
波波正站在客廳里,它膠囊的上下半身能打開,就像張開了一張嘴,然后波波在自己的“大嘴”里摸索了半天,十分寶貝地拿出了那盆小仙人掌。
宮理笑了“你把贈品撈回來了。這年頭綠植可是珍貴的東西呢。”
波波已經聽不見別的了,就捧著小仙人掌趴在沙發上左看右看,學著剛剛引粒子的樣子,用鐵手觸摸著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