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宮理現在顯然比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對身邊人更放松更圓鈍些,她竟然也能在身邊有人靠近時沒有驚醒。或許這些也是因為
平樹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別多想了,波波在旁邊快活地敲著杯子,平樹連忙攔住它,豎起手指“噓,宮理還在里面睡覺。”
波波這才意識到,乖乖放下勺子,也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宮理沒睡太久,天蒙蒙亮的時候就起床了,她換了件短絨套頭衫,打著哈欠穿著拖鞋,要換平樹去睡。
平樹卻揉著眼睛道“前面的路不好開,我先跟你一起開過去再說,你坐主駕駛,我幫你看地圖。”
宮理刷了牙,端著咖啡,把頭發扎到頭頂,一邊脖子上套著個按摩儀,一邊坐在了主駕駛座上。
路況確實相當不好,有幾條路都快爛成碎石了,但幸好沒有遇上滑坡堵住的路段,他們越往北,兩側就逐漸出現了一些叢林。
宮理不敢斷定那是否是叢林,因為樹木大多都是某種植物遺骸般的深棕色或黑色,偶爾有一些極其濃重的墨綠色。他們也偶爾會看到一些鳥,她無法辨認是什么鳥類,像是一片蝙蝠或紙飛機一樣從枯萎的叢林中滑翔而過。
順著道路再開數日,她感覺空氣變得濕冷,她看到山脈上有葉脈般的白色積雪,到后來山頭上整個都是白色。地面上也或多或少出現過一些雪痕,他們偶爾才會碰到一些車輛,不是貨車就是破爛的轎車。
宮理坐在副駕駛的時候總有很多問題,她看著那些山峰的邊緣,有些像是葉片被蛀了似的有一個個圓孔或裂痕,就問道“那些是什么”
平樹從來都是事無巨細地跟她講“那是曾經粒子炮或導彈留下的痕跡。”
那么遠的山上有如此大的疤痕,若是他們的車開進那個炮彈坑里,都像是盆里的螞蟻吧。后來逐漸看到一些由無數圓形嵌套而形成的湖泊,看邊緣也知道這里是無數個巨大炮彈坑組成的。
黃綠色的深水中,有一艘巨大的紅色飛艇或者是戰斗機斜插在水里,它外形很奇特,圓柱形的主體周圍有一圈圈圓環纏繞,那些圓環被細細的支撐柱撐著,距離主體大概有幾十米距離,就像是科幻片里的航天器一般。
這個世界的科技竟然也有如此氣魄且先進的造物嗎
那些圓環與飛行器主體在因化學泄漏而發黃綠的水面下泡得褪色發白,向水深處延伸,看不見末端,多看一眼就令人恐懼。
有時候宮理會看到極其遙遠的山頭上,有一塊彩色的瘢痕,用望遠鏡細看,才發現是一座巨大的飛行器落在山頭上。它旁邊還散落著許多小的飛行器,因為山上沒有樹木生長,只有常年不化的積雪,小飛行器就像一片跳蚤的尸體般落在雪上。
宮理托腮問道“戰爭,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看著這些東西,總感覺像是會在蒸騰的煙云中,粒子炮、星艦跟那種無人機對轟。”
平樹道“在我出生之前很早吧。格局改變這么大,都是因為已經發生過無數場戰爭了。在很早的核戰爭之后,就有了你說的那種飛行戰艦對轟,粒子炮炸山的戰爭了。很多國家之間門都混戰。當時能源緊缺能力者的比例才不到5。”
“瑞億發家,最早也跟做軍工資本有關。我聽說的,他們最早開發出技術,能讓戰斗員戴著外接腦機,操控小型無人戰斗機去沖入對方的戰斗機群。或者是操控大型機器人去毀滅對方的軍營與服務器存放地。哪怕無人戰斗機完全損毀,外接腦機的戰斗員們死亡率也僅有2。不過也會有些并發癥,有些人不能生育,有些人抑郁癥或雙相,有些人則會記憶力嚴重減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