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拿了一張山冶市的明信片,單手插兜“我以為這里是反瑞億的,沒想到會有這么多腦機。”
男孩子又沒精神地看了宮理一眼,才慢吞吞道“有些人是媽媽的朋友,也有些是媽媽收了他們的錢,要給他們送終的。再說這幫人已經廢了,好多人都在回聲里,要養到他們涼了為止。反瑞億有什么用,瑞億無處不在。”
宮理聳聳肩,并不對他的話反駁,男孩子表情里多了點好奇“大姐姐,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宮理道“萬城。”
男孩瞪大眼“萬城就是那個最繁華的、上千萬人口還有方體總部在的萬城那你為什么要到這里來”
宮理隨便找了個理由“想看積雪。”
男孩臉上露出憧憬的表情“不會積雪,那豈不是更好,比這破地方好一萬倍、一千萬倍從萬城來這兒,那就是從天堂到地獄里來玩啊”
宮理露出笑容“天堂要是萬城那樣,那上帝都應該戴著口枷跳鋼管舞才行啊,抱歉,少兒不宜了。”
男孩照顧人很利索,他給老頭換好了褲子,一邊給另外一個女人的嘴巴里滴某種營養液,一邊主動道“大姐姐見過萬云臺嗎去過霓國街嗎吃沒吃過一種叫華夫餅的東西”
宮理剛想回答他,音響中上一首歌播放結束,正放著新一首歌,都是同一個樂隊的搖滾樂曲,但這首莫名有些熟悉。她皺起眉頭,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這首歌,而且她平時不怎么聽音樂,更很少聽搖滾,怎么會對這首歌熟悉
宮理問道“這首歌叫什么”
男孩爛熟于心“山遷我不遷,你喜歡的可以買張專輯,這是遷山樂隊最出名的歌之一當然也就是在我們這兒出名,你肯定沒聽過。”
宮理“遷山樂隊”
男孩點頭“對,我媽說是山冶市的本地樂隊,但我不太喜歡,前面有賣專輯,我媽是他們狂熱粉絲,你要想買可以去前面問。”
宮理扭頭就往前廳跑,男孩嚷嚷道“姐姐,再給我講講霓國街啊”
宮理到前廳的時候,老板娘都快身子探出前臺,跟平樹聊得掏心窩了“哎呀后來你也知道的,山冶幫名聲大噪之后,瑞億把我們市里出山的隧道給炸了,又斷網、斷水、斷電,還”
宮理打斷道“那個什么遷山樂隊的專輯,在哪里有賣”
老板娘很高興,拍著手指向旁邊的貨架,正是宮理剛剛沒仔細看的那個貨架。
遷山樂隊的周邊占據到小半邊貨架,有兩三張專輯,看都是十年前到六七年前的那段時間出的,甚至還有幾張專輯是老式的cd盤,連封面都沒有,是手寫的紙條夾在專輯里。
當樂曲進行到高潮,宮理終于想起來她在哪里聽過了。她只聽過一次,就是在她還扮演著繆星的時候,在那次遭受山冶幫示威者襲擊的電影節上
在動亂開始之前,宮理把繆星的前老板騙進廁所里暴打,欒芊芊在洗手間里用光腦放歌掩蓋了她打人的聲音。
那時候她放的就是這首遷山樂隊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