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變為碎片后又重組,孩子被女人牽著走出醫院,女人胳膊上還有注射留下的瘀青,她買了一根糖給他,摸著他剪的亂糟糟的頭發“沒有媽媽的話,你一個人要怎么辦呀平樹一個人的話,肯定活不下去的。”
孩子吃著糖,緊緊握著她的手,滿眼都是幸福依賴,重復道“平樹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鏡頭再一轉,在一間狹窄的宿舍里,女人坐在躺椅上,手臂上扎著針管,身體干癟,皮膚上出現花斑,似乎已經死去多時。兩個穿著舊西裝男人站在客廳里,把兩包東西遞給孩子,還在他衣服里裝了定位器“你去過很多次,知道該怎么做吧。”
孩子抬起臉來“你們真的能讓媽媽醒過來嗎”
男人敷衍道“啊,當然能。她就是睡得太熟了。”
孩子放下衣服遮住瘦弱的身體,道“平樹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男人一愣。
當孩子走出門外,有一個老太太牽著他,正教著孩子叫她“奶奶”,房門里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不用管,扔這兒吧。那孩子,北邊老板要了,有了他運貨太方便了。哈哈,現在只能運十幾斤,練一練就可以了,或者等再長大一些。”
宮理心里一沉練一練。
這幾個字背后包含的意味不言而喻,利用他的人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到十三四歲平樹再被發現的時候,他當時身體里已經能收容幾百公斤的物體了。
怪不得平樹對鐵城有一些了解,他遙遠的童年就生活在這里。怪不得平樹抱著的時候,恨恨地說“這個城里總是有這樣的父母”
他對紅了眼睛,是不是也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之后的畫面閃爍得更快,有時是平樹在北國的雪里跟人走著,他可能八九歲了,很難辨別年齡。沒有戴毛線手套,手凍得通紅,腳步在雪中踉蹌著,緊跟著一個棕色頭發的北國男人。男人教他說著北國語言,且道“這是老板的意思。再說了,只要能跟著我,平樹就不是一個人了,對吧。”
平樹用力點頭。
有時候他被棕發男人在內的其他打腳踢,棕發男人罵道“你他媽就知道哭”
有時候那個棕發男人在他面前用切面包的小刀殺了別人,血濺在地上,他坐在旁邊專心致志地吃面包。
有時候他總是在抱著自己,在揉眼睛小聲說疼;有時候他是在笑,面前有面包和紅菜湯。
“平樹,這一單不要跟別人提及就好。我給你買奶油面包吃。”棕發男人開著車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平樹小聲道“可是,可是”
棕發男人“沒有可是,你也不傻,不跟我走這一單,我會踹死你;跟我走了這單要是嘴不嚴實,老板會弄死我,也會弄死你。乖孩子,你一向很乖不是嗎”
平樹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服不說話,那雙小手上依舊有凍瘡的痕跡。
畫面再次一閃,他眼前突然是棕發男人還在發懵的面容,脖頸上鮮血噴涌,棕發男人身旁桌子上還有很多粉末,他似乎還正處在極其興奮的狀態,都沒意識到自己被割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