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煜有點慌張,她已經咔嚓拍了照片,又把他面具按回了原處“放心,我不會看的,我懂,誰都有秘密。”
她低頭看著照片,有點胡青,但是也能看得出讓人浮想聯翩的下頜弧線與嘴唇。看起來真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出一張俊臉啊。
宮理給他發過去“你后天就發這張圖。什么都不用說,放心,到時候你的直播間會爆的。”
原重煜看著自己的藍鳥賬戶,有些不可思議“真的嗎啊剛剛那張圖我已經發了這才幾分鐘,已經四千多贊了”
宮理點開翻了翻評論,全都是
“啊受不了了答應你什么都答應你就是直播間能表演一個胸口撒紅酒嗎”
“大哥我們兄弟已經守住你的評論區,要成為正直搞笑人的一片凈土兄弟們把所有澀澀的評論都給踩下去不許澀澀再說一遍,不許澀澀”
原重煜看著狂竄的評論,撲向宮理,胳膊撐在墻上把她困在墻角,撲通就是一個單膝跪地“宮理大師教我你要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
宮理真要笑死,也就他能把壁咚的姿勢變成求饒一樣。她想了想自己飛速上漲的武藝數值,道“那你回頭有空跟我再練一下吧。不過記得,不論直播間到時候說什么,千萬都別露臉。”
原重煜點頭“我當然不會”
宮理也開始穿制服收拾東西,她晚上打算去圖書館看書,原重煜也按了一下墻壁的按鈕,剛剛因為對戰而四處碎裂的房間,在一陣光網后恢復原狀,他給自己套上衛衣,宮理一回頭,就發現他竟然摘下來拎在手里。
她回頭就看到了原重煜從衣領里鉆出來的毛茸茸腦袋,他隨手捋了一下亂發,就要戴上面具,才發現宮理正在回頭看他。
宮理“你為什么又突然摘了面具”
原重煜眨眨眼“呃,我怕儺面上的獠牙與尖角劃破衣服啊。我最近可沒錢買衣服。”
理由都如此簡單。
宮理之前想過,一般戴面具,不是長得仙姿出眾,就是面上有疤痕,面具都飽含著他復雜的情感與身世,絕不可輕易在人前脫下。
但原重煜都沒有。
也不能這么說,他確實很俊。
五官眉眼絕對是野性且濃烈的輪廓。肩腰生的已經令人血脈賁張,臉能俊的比皮肉還讓人垂涎,實在了不得,他要是不笑,眉眼里有“吐氣風云生,搴旗陷堅列”的古將氣質。但問題就是,他咧嘴一笑
濃色的眉毛亂糟糟的,有點不齊整但很孩子氣的白牙微露,細看臉頰有點微鼓,好像還處于大男孩到青年的過渡期。他發自肺腑的一笑,就讓人覺得這張臉陽光爽朗,跟他那傻笑的聲音太符合了。
就是一張既沒有苦難,也沒有悲情的樂天派笑臉。
宮理擰眉“你為什么要戴面具啊”
原重煜并不太在乎在她面前露臉“我天天在外頭裸奔外加搞那些賣藝,很丟人哎我要是不遮住臉,豈不是走到哪兒都會被人認出來,被人要求表演個撕衣服”
宮理恍然“你竟然也知道什么叫丟臉”
原重煜耳朵都紅了“我當然知道了但也沒辦法,我的能力就是這樣,我如果穿著長袖長褲戴著圍巾,甚至連重感冒都治愈不了,一開始我也嘗試過少穿一點,后來還是甘燈大人給我打開了思路”
原重煜“他說,如果非要裸奔不可,把臉遮住不就好了。”
宮理比了個大拇指“是我誤會了,我竟然以為甘燈是什么正經人。說來,你一口一個大人,他在方體有什么職務”
原重煜撓了撓臉,道“他是當下方體最掌權的幾位之一,你可以這么想。你留在方體里,遲早會見到他的。”
原重煜也挺忙的,基本只有半夜才有時間來跟她練習,不過他們宿舍所在的島通往方體本部的出入口,是有門禁時間的。
宮理發現自己在宿舍里用不了“roo”,她懷疑宿舍的建筑并不是方體的一部分。但到島嶼的出入口附近,再使用“roo”,就可以傳送到書頁中存儲過的地方。
回來的時候還能順路傳送到半夜的后廚,順兩顆變異花菜或者肉餅,拿來給平樹當做第二天做早飯的食材。
她可是心安理得的騙吃騙喝,這地方逼著他們強行加入、強行服役,到現在學員不但沒有收入,去食堂吃飯都要自己付,她要不是怕被找上門,都想把后廚拿空。
不過最近,她生存數值已經基本不再上漲了,而且吃平樹做的飯,甚至不覺得難吃,而是品嘗出了微妙與復雜的口味,而且吃完了還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