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稷怔怔的望著這扇小小的木門出神,視線放空,心思早就飄在了門外那躺在床榻的人身上。
知道太后、皇后與公主這些貴人們過來,姜赫就急急忙忙的拉著盛稷藏在了隔間內。
畢竟他一個在外營當職的校尉,突然出現在郡主的殿內也不合時宜,傳出去了不僅壞了郡主的聲譽,也惹了太后她老人家不喜。
萬一太后盛怒之下,要罰盛校尉什么,這兒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
郡主醒來要是知道了,那他們這些宮人豈不是要遭殃了嗎
姜赫轉過身看他,沉著臉道“現在郡主昏迷不醒,你還要給郡主添亂嗎”
“我沒有想著給她添亂。”他輕輕開口,聲音有些低落,也有些難言的感傷。
他怎么會給她添亂呢
他只是怕,怕郡主醒不過來,雖然太醫們在臨走之前再三保證,但是他想親眼見著郡主醒過來了,才是真正的心安。
“沒有那你為何要偷看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打開這個門,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意味什么”他輕聲的問,聲線甚至沒有一絲的起伏。
姜赫眉目一皺,“自然意味著宮內的流言流傳不假太后剛剛說的話你也聽到了,萬一郡主面上若是留下什么傷痕,不好婚嫁,那你可是要遭殃的”
他輕笑,“是嗎”
“盛稷”姜赫直呼他的名諱,要不是看他是郡主極力舉薦之人,他都要敲碎他的腦子了。
怎么就聽不進他說的話呢
他要是出事了,那郡主這么長時間的籌謀又為的什么
“我知道了”盛稷低聲開口回著,“我不出去便是。我也不開這門,不會讓他們發現的。你也不必待在這里,出去吧。”
姜赫狐疑的看向他,身子卻未動分毫,“不用,白芍在外面,我等太后她們走了再出去也不遲。”
他得防著他,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萬一要是推門出去了,誰來擔這個責
他姜赫擔不起,他盛稷也擔不起,他們芙源殿,更擔不起。
床榻前
太后冷眼瞥著她,沉聲“早間哀家就聽聞了建平落水的事情,要不是箐兒去哀家的殿里,再三擔保建平無事,哀家早就過來這兒看建平了”
“你敢說,建平落水之事與你那好女兒無關”
“母后”皇后大驚,抬起臉來眼眶紅潤,“您不能如此偏心啊這事嘉兒也告訴兒媳了。明明是建平拉著嘉兒一同落的水啊還望母后明察”
“那她推箐兒下水就是公理了”
“她那是不小心的母后”
“不小心”太后冷笑一聲,道“不小心就能推自家姐妹落水,不小心就能在蓮雁池旁,在諸位宮人眼前,數落建平的不是無中生有,沒大沒小,不懂規矩,指責我兒”
“不是的母后”
“你別忘了,你當上這鳳鳶國的鳳位,其中有蘊兒的大半功勞若是沒有蘊兒,你以為你能母儀天下,能福澤萬民嗎”
“母后息怒啊”皇后跪地低泣著行了一禮,道“兒媳知王妃對兒媳的莫大恩德,兒媳感激不盡,因而建平入宮至今,兒媳未曾苛扣過建平一分啊”
“那嘉兒是如何對待建平的,你都看不見嗎”
“母后這話何從說起啊”皇后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無從辯解,更不明其意。
太后扶著床沿轉過臉去,輕閉上了眼,冷聲“出去,哀家與你沒什么好說的,以后也不要來芙源殿打擾建平了。建平這邊,自有哀家來管。”
“母后”
“管好尉遲嘉,否則建平若是再出事,哀家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