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不敢,但奴真的沒有沒有”沒有欲行不軌之事,他怎么敢呢
他把她當成主子,一輩子效忠的主子,他豈敢有非分之想
就算有,他又何敢表現出來,惹她厭煩呢
他最怕的便是,她徹底遺忘了他,而去重用他人,那他,或許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么了。
尉遲鷺眉頭緊蹙,極其厭煩他此刻謙卑的姿態,怒聲“滾出去,以后都不許踏進芙源殿一步”
“郡主”他有些受驚的抬眸看向她,燕眸微顫,眼尾溢上輕紅,一抹絳唇開合急聲道“奴有罪,您罰奴吧,奴下次再也不敢了,還望郡主息怒,別不讓奴踏入這里,就讓奴可以一直替您效力吧。”
“本郡主說滾聽不見嗎”
“郡主”
“滾”她將床榻上的軟枕砸了下來,伴隨著一道清戾的嘶吼聲,極度刺目擾耳。
他一時竟不知該再如何去開口為自己辯解了,只怔愣的杵在地面上,回不了神,身子墜入了徹骨寒涼的深潭,無數的話音在耳畔回旋,無法忘懷。
不許踏入芙源殿。
不許踏入。
她
不需要他了嗎
所以她要趕他走,以后都不需要重用他了更不讓他踏入芙源殿,再來見她了嗎
他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聽到聲響的白芍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見她醒來,激動的低身行禮道“郡主,您可算是醒了,嚇死奴婢了”
“這是出什么事了盛校尉照顧了郡主您一夜,一夜未眠,您身上還有傷呢,可不能輕易動怒啊”
“姜侍衛去給郡主請太醫去了,他馬上就能回來,郡主可餓奴婢讓人送膳過來”
尉遲鷺轉過臉去,“不用,讓他出去,以后不準他進來”
“郡主這是為何啊”白芍一急,怎么她出去一趟,回來郡主就和盛校尉生分了呢
明明之前
她怒斥道“本郡主說話都不管用了是吧”
“郡主”白芍上前一步,說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盛校尉對您忠心耿耿,赤誠相見啊。您因何要趕他出殿,不讓他再踏入芙源殿呢”
“憑他以下犯上,不知尊卑,本郡主殺了他他都死不足惜”
“郡主您是不是是不是因為盛校尉未經您的允許私自進宮,所以才如此盛怒的奴婢可以擔保,盛校尉進宮就是擔心您的身子,沒有任何的”
尉遲鷺臉色深沉至極,冰冷出聲“本郡主說讓他滾爾等都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嗎”
白芍身子一顫,忙低下頭去,“奴婢不敢。”
盛稷視線一直注視著她,見她不容反駁,言辭森冷至極的模樣,心里好像撕開一道口子一般,再不敢說些什么,深深的俯下了額頭,磕著地面道“奴不敢,郡主日后若是有任何的吩咐,奴,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奴盛稷,告退。”
尉遲鷺撰緊了手,眸光森冷的落下,親眼見著他叩首行禮,起身離開,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出了內殿,消失不見。
一瞬,心好像空了下來,空蕩蕩的,不知是為什么。
她輕聲“你出去吧,告訴姜赫,不用叫太醫了,讓本郡主好好養傷吧。”
“是”白芍行了一禮,低顫著說道“奴婢告退。”
出了宮殿后,白芍關上了殿門,看著內殿的方向出神。
郡主她,怕是今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