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旨意,郡主如何看待”
尉遲鷺撐著小下巴,看著爐火里的紅羅炭嘲諷“還能如何皇伯伯是鐵了心要保下這南宮鈺了。竟還把籌備皇姐的嫁妝事宜交給他,真夠晦氣的。”
“那南宮鈺,真是殺害云香院宋蕪姑娘的人”
“嗯,就是他,除了他之外,本郡主絕無第二個懷疑的人。”
韓紀點頭,將小桌幾上的芙蓉餡糕點推給她,“沒有罪證,大理寺無法定他的罪。”
尉遲鷺搖搖頭,她不想吃糕點,沒有胃口,說道“是沒有罪證,但是大理寺卿已然答應本郡主要把他羈押入獄了,結果,皇伯伯的旨意落了下來,救了他,免了牢獄之災,實屬可恨。”
“郡主莫要再涉險了”他低低出聲,有些許無奈,更多的是對她安全的考慮與擔心。
“不管此人是否與宋蕪之案有關,可他身后站的是陛下,郡主您就動不得。”
“那就讓他如此逍遙法外,繼續害人”
“郡主怎么知道是他害人呢”他不知何緣由說了這樣一句話。
尉遲鷺皺起秀氣的眉目,轉頭看向他怪異道“你這是何話我剛剛不是說了,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了。”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他解釋道,星目溫柔的落在她的身上,說道“微臣是另一個意思。”
“他一與宋蕪姑娘無怨,二與云香院無仇,他為何要殺害宋蕪姑娘呢”
尉遲鷺愣住了,的確是這樣,南宮鈺何必去殺宋蕪
但是他的確就是第一嫌疑人,這也是逃不掉的。
除非
韓紀又繼續說道“郡主您是去了云香院問了鬼鈺樓的事,宋蕪姑娘才死的。”
“那南宮鈺去殺宋蕪,是因為她說了不該說的話,施展報復罷了。”
“那,他為誰報復,郡主可明了了”
她大驚,呼吸都跟著緊了起來,“他、他是鬼鈺樓的人所以皇伯伯救了他也是變相的保下了鬼鈺樓”
“郡主聰慧,微臣想表達的便是這個意思。”
“該死的”她怒罵出聲,氣的不輕,“南宮鈺這是把本郡主耍的團團轉啊難怪他當時在大理寺時,如此自負”
“是何自負”韓紀略有擔憂,疑惑出聲。
她怒嗤,“他在堂下與本郡主對峙時,言之鑿鑿的說會再見到本郡主。本郡主以為他這是在做垂死掙扎,沒成想,他早已知道自己不會死,皇伯伯定會來救他。”
“那他只身回城,想必已有對策,郡主您與大理寺,根本對他壓制不得。”
“是這個理。”尉遲鷺輕笑,往身后的馬車一靠,“本郡主現在,當真是奈何不得他啊”
韓紀視線垂下,有些慎重的考慮道“此人深不可測,又運籌帷幄,睚眥必報,郡主定要離他遠些,莫要惹禍上身,等微臣將他的背景查清”
“已然惹禍上身了。”
“什么”
她低聲回道“本郡主在他面前放了狠話,他必定第一個要除的就是本郡主。”
韓紀一時給為難住了,問道“郡主,您這是作何了”
哪有在仇人面前叫囂嚷嚷的這不是送上門去給人家打嗎
尉遲鷺高抬起下巴,冷傲道“什么作何本郡主是郡主,說了就說了,如何他來殺我啊”
韓紀無奈一笑,“郡主啊,您何時改改您這自傲的性子此人怕是惹不得啊”
她輕嗤,“惹便惹了,一條人命,他該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