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嚴寒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仰首的姿態露出了凌厲的下顎線,細白修長的脖頸,與那相襯的英俊的眉目,更多了一分的豪爽與風雅,低聲“公主還看不出來嗎”
尉遲箐低下看他的眼睫一顫,素手捏緊衣袖裙邊,心里忽然跳動不停,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于她來說或許很是重要。
“本王對公主愛慕至極。”
她大驚,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
他唇角微勾,身子前傾道“所以啊,公主,本王才想著關心公主,知道公主的境遇。”
“不、不會的”她搖頭,向后躲去。
這,這不是真的這怎么可能呢他們從未相識,此番也是第一次見面。
哪有見了幾面后,就說喜歡她的這,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你想要什么”她忽然警惕的看向他,沉著臉逼問道“本公主在宮內可不得父皇寵愛,得不到什么父皇的籌碼。”
“公主這是何意”他一下子也跟著沉下了臉,肅冷道“公主這是不相信本王的話”
“本公主憑何相信你”她轉身便走,從另一邊的涼亭臺階匆匆而下。
但是蒲嚴寒的速度更快,只抬腳上了涼亭,兩步便走至了她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反壓在涼亭臺柱上。
“你做什么”尉遲箐雙手掙扎,裙下的小腿也伸出來踹他。
“尉遲箐”他又叫了她的名字,將她亂動的雙手牢牢鉗制住,壓在柱子上,控制在她的耳畔兩側,緩聲解釋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將事情說開,也希望公主您莫要如此躲我。”
她雙眸染上盛怒,“所以你就這樣對待本公主”
“知道公主生氣,只要半刻鐘,半刻鐘的時間,本王便與公主說清楚。”
“好,本公主聽你講,你若是講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公主定要去皇祖母與父皇面前,好好將向北王此時對待本公主的不敬之事,說上個一二。”
他點頭,雙手卻沒有放開她,而是低下頭,一直這般注視著她,不曾移開眸光,有些陷入回憶道“本王在志學之年,曾來過梧州城,見過公主之面。”
她身子僵住了,驀然抬眸看向他,心里隱隱有一塊缺口,正在以她所不知道的速度,瘋狂的彌補起來。
“那時,公主好像才八歲的年紀,出入都由乳母看護著,不得自由。有一次,公主伙同宮里的奴仆翻墻逃出了宮,拿著從宮外新得的蝴蝶風箏,跑去了皇宮后山,說是要放風箏去,嘴里還嘟囔著自己不得自由,也不能讓這可憐的蝴蝶不得自由。”
她身子緩緩的放松了下來,視線如同放空一般,思緒已經隨著他那低低的沉音,回到了八歲那年。
那時,她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蝴蝶風箏,開心的跑出了昭陽殿,不想再讓自己被乳母拘著去學那枯燥無味的宮規,她想玩,想放肆的玩鬧一場。
于是,她買通了身邊的幾個新進殿來的小宮婢,小太監,爬墻上樹翻出了昭陽殿,趁著無人注意之時,一路跑向了后山。
那里距離皇宮的御馬監很近,近到可以聽見馬窖處的各種烈馬的嘶吼聲,奔跑聲,以及那戰馬被宮內侍衛鞭笞的鞭子聲。
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猶為的刺耳嚇人,這讓開開心心跑到這邊來放風箏的小尉遲箐嚇得臉跟著白了起來。
小小的粉拳頭抓住自己手中大大的蝴蝶風箏有些顫抖,有些害怕的向后退去,哆嗦道“小、小蝴蝶,你你出不去了,怎么怎么辦”
“你是誰”身后的那顆大樹上,已經欲漸成年的蒲嚴寒,冷著臉看了下來,眉宇間泛著可見的戾氣。
已經逃到這里了,他們這些人還閑不夠煩嗎明面上說什么邀請他們家進梧州城加官授爵,可實際上呢
還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呢就想榨干了他們蒲家的價值,為他們尉遲家為奴為婢,征戰疆場。
“你、你是誰”小尉遲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恐嚇的小臉更加蒼白了,轉過去看他的小身子都在明顯發著抖。
他見著后,忽覺好玩極了,收起身上的敵意,從樹枝上一個躍身就跳了下來。
她見到后,愈發害怕的向后退去,防備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