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紀抬眸看了過來,她便極快的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問道“你、你還沒有說那、那名婢子說的話呢。”
韓紀沒有動作,只是眸光有些深沉的看向她,開口便是一番說教,“郡主雖已及笄,可到底是年幼,不通男女之事,不明夫妻之感。”
“好奇,是一種情緒,誰都有,郡主也不例外。”
“但是,微臣還是要奉勸郡主一聲,有些書,郡主您該讀,有些書,您,不該讀。”
“知道了、知道了。”她頗為煩躁的坐到軟榻之上去,翹起雪白粉嫩的腳丫子,胡亂的擺動著,宣泄著心里被訓斥的不快。
“本郡主以后不看就是了,先、先說正事吧。”
他點頭,也沒有揪著這事,說道“那名婢子言向北王對待下人苛責,不留情面,是個極為狠辣的主子。”
“不過那名婢子是勾引向北王未遂,被蒲夫人給趕出府去的丫鬟。因而,她所說的話,到底是懷有幾分恨意的攀扯之言,不可信。”
“勾引未遂”她皺著眉頭看向他,說道“他們府里這樣的混亂不堪”
“這不算什么混亂之事,就連我的府上”他話音堪堪停住,撞進她那純粹又不明的眸光里,不自在的撇開臉去,說著,“只要是位高權重的人,府上都會出些這樣的事,不值一提罷了。”
她點頭,小身子緩緩的躺了下去,雙目無神道“所以,他挺好的,是嗎”
“本郡主,也挑不出他什么錯來了”
韓紀低下頭去,視線不由的被他面前的這一雙小小的玉足所吸引,那渾圓凝白的腳趾上,還染著鮮紅純粹的寇丹,襯得玉面綢緞般的玉足,更加干凈純白,明艷姣姣。
他的喉頭生澀,跟著滾動了下,低啞道“郡主莫要再想著旁的法子去毀這樁婚事了,在微臣看來,向北王對于五公主來說,就是良配。”
她輕輕閉上了眼眸,“我知道了,我累了,想睡一會,你先回去吧。”
“好”他沙啞應聲,取過一旁的羊絨細絲毯子,動作輕柔的蓋在了她的身上,低聲“天氣寒涼,郡主里殿休息,莫要再受寒了。”
“嗯,我只躺上一會便好。”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她再沒有說什么話,如玉瓷白的小臉,睡意朦朧,顏容清秀,云鬢散開,三千青絲隨意傾倒,迷亂在美人的身旁,額間一抹綺麗的美人痣,因無花鈿的沾染勾勒,愈發的盛開獨屬于它的魅力。
周圍那庸庸擾擾的芙蓉檀香,混合著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恣意清香,似乎能要了人的命一般,帶著另類的催情之香,輕則擾人心扉,毀人心智,重則,使人陶醉,令人迷戀,上癮。
他慌亂的轉身離開,出了外殿,大步離開滿是芙蓉香的芙源殿,扶著宮墻開始喘著氣,額頭有細汗滲下。
晚了,他中毒已深,可不僅僅是上癮這般簡單了。
他竟,竟還想著
韓紀啊韓紀,她可是你的主子,一輩子的主子,她可是把你當兄長的人啊
他緩緩的癱在宮墻之上,抬眼去瞧那被黑云遮蔽起的朝陽,唇角含起細微苦澀的笑意。
若是,她能歡喜他,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