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那邊自有人試。”他抬腳穿過他們二人之間,出了殿,“走吧,先給陛下送膳。”
“掌印”阿來轉過身子去,開口叫了他一聲。
鄧承雁轉過身來,面色冷淡,眼波平靜,問“何事”
他微微低下頭去,有些為難的說道“芙源殿那邊的白芍姑娘過來說,郡主身子不舒服,讓我們晚間不必送膳過去。”
郡主
建平郡主
鄧承雁心里倏忽一堵,有些難言的酸澀填滿心間,難以言明,她曾在當日落水之時,親口對他所說,他的出現,便是一個錯。
她說,他不應該出現在她的面前,不知原因,不論緣由,只因他的身份低賤,下等,所以不配得到她的注意,目光。
他覺得有些可笑,有些諷刺,明明,是他救了她啊。而且,他從未忤逆過她,甚至對她也是恭敬,他就算是午夜徘徊,想破了頭皮,也想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的對他。
也是啊,她是高貴的郡主,是太后手里的掌中寶,是首輔大人的心尖寵。這世間,只有她敢這樣平白無故的對待任何一個人,侮辱,輕賤,不把其放在眼里,更不把其放在心上,呼之即來,招之即去。
而他呢,是那給她連做卑賤的奴才都不夠資格的下等人,在她眼里,輕之如螻蟻,不值一提。
難不成,他還要上趕著去送給她輕賤嗎
鄧承雁冷漠的轉過身去,抬步便走,“竟然不吃,不送便是,與本掌印何干。”
阿來狐疑的抬頭,不懂掌印這么大的脾氣從何而來而且人家也沒說郡主不吃啊,只是身子不舒服罷了。
“走了,還發什么呆”身旁的另一太監阿辛提著食盒已然跟上前面鄧承雁的步伐,留了一句提醒他。
阿來忙提著食盒跟上,“來了。”
晚間的寒風有些大,就連身上穿著幾件厚實的宮袍都有些抵擋不住隆冬的意味,凍的瑟瑟發抖。
今日烏云遮蔽了大半日,終究是沒下成雨,但是天氣直接就驟降了下來,堪比下雪般的寒霜冬隴之際。
宮道邊的樹枝都禿了芽,冷風一過,呼呼的吹,似乎能把那突突的樹梢給吹掉下來一般。
刮過耳畔的風都是帶著徹骨的寒意,阿來縮了縮提著食盒的手,看著面前的人停了下來,不由的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柔和的光暈之下,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正刻著“芙源殿”三個大字,龍飛鳳舞,遒勁有力。
這是,當時還在的廣平王親手提的字,郡主進宮之后,也將府內自己宅院中的牌匾帶進了宮。
她說,“這是父王留給本郡主的念想,本郡主一日留著它,父王就一日陪著我,他們,也不敢欺負我。”
“掌印”阿辛不解的問出聲,說道“要讓奴才們給建平郡主備上一份嗎”
鄧承雁不自在的收回視線,腳步加快了速度離開,“她是郡主,我們是奴才,該怎么做不用本掌印教你們。”
這意思是,準備晚膳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本分,至于主子吃不吃,那就是主子的事。
所以,他們得備著。
阿辛低下頭去,應聲“是,奴才回去就讓他們備上。”
一旁未插上嘴的阿來“”
合著剛剛掌印大人說的話,都是個戲言啊